第3246章 冷风从铜袖里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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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铁门往里缩了两指,忽然停住。
长铜指没有伸进来。门外那人只是贴着门缝站定,冷风便一阵阵往石台底下灌。林夜背上的热灰尚未扫净,冷热一撞,伤处像被细齿刮过。
他把托斗人往身后让了让。
那人坐稳了,腰上勒痕已肿起来,两只手仍维持着托东西的姿势,收不回胸前。
“门后通哪里?”林夜问。
“洗袖间。”
托斗人说完就咳,喉间全是灰声。迁队首领让他把脸偏向空处,等他缓过来,没有催第二句。
门缝里的铜面向下低了低。
“灰斗少个托手,果然到你们这里。”
他看不见石台后的全貌,却能数出靠近门口的脚。长铜指沿门板轻敲,敲到第三处,林夜胸前那口杂热忽然向外牵了一下。
林夜立刻退开。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铜指却没有追。
苏青禾蹲在他左侧,看了片刻,将一撮落在干石上的灰挑向门底。灰先被冷风吹回来,随后贴地折返,钻进了门外人的袖口。
两股风。
一股往外吹,另一股紧贴地面往里抽。
“手背不朝我们。”她低声说,“他在用袖。”
林夜这才看清,收火者的手腕比正常人粗出一圈。铜套并非只套着手指,袖底还有窄窄一排孔。孔口不断泛白,落灰遇到那里,才被拖成细线。
他没有贸然放火。
热钉被拔走、低盏被拿起,都发生在这只铜手附近。现在又见袖孔吸灰,至少能确定对方的动作依赖一件实物。可那袖子能收多少,里面有没有活火,还看不见。
门外忽然响起助手的脚步。
“斗翻了,要不要停上轮?”
“先补袖。”
收火者说得很淡。石台上方紧接着传来绳轮的响,刚升上去的灰斗重新压下,一角斗沿出现在众人头顶。
托斗人一下坐直,喉咙里挤出短促的气。
“不是让你回去。”迁队首领按住他面前的空石,“看这儿。”
他眼珠很慢地转过来。
灰斗歪在绳下,底部有几粒赤红的小块。先前的细灰遮着,看不见;这一翻,才露出像凝脂一样的亮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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