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3章 铜扣咬住破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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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沟里只剩那件衣服在烧。
桥工的脚踝保住了,林夜的腕伤却被勒开一道,血从掌缘往下淌。他抬起胳膊,把手压到自己胸前,免得新血落进沟里。
收火者盯着盘底,第一次没有马上伸手。
他能拿热钉,能收低火,可眼前这枚铜扣卡住的是盘沿。想取出来,得先处理正在运灰的盘。
助手走过来,想去拨弯石。
靠左的压热者突然从石根后伸出脚,把弯石踢深了一点。他踢得并不重,膝上的伤却疼得直打颤。
铁盘又沉了一丝。
助手的手停在半空。
“我踢的。”那人喘道。
没人让他再踢。他收回脚,自己抱住膝盖,疼得眼泪涌出来,却仍望着助手。
顾长风靠在短木上,看见这一幕,咬着牙说:“别让他白踢。”
迁队首领立刻转到两人侧面,先问右者能不能挪。右者点头,她才托腰,将他往石根更后面的暗处送。靠左者等疼过去,自己用肘跟上。
白袍人没有停下来写。
宋砚无声地动了动嘴,示意他先把脚边的灰笔收好。笔不能落到盘里,刚才抄在冷石上的铜签字也带不走,得留下。
林夜回头看了一眼。
“字在这里。人先过。”
铜扣在盘底烫得发亮,扣尖已经烧穿两层布,还在朝衣服上的血斑转。林夜看清后,让众人把伤口抬高,谁也不要再往灰沟里垂手。
收火者收回铜指。
他把铁匣放在地上,另一只手探向石壁,摸出一根短杆。短杆被他压到底,灰沟上面的暗石忽然咔咔作响。
苏青禾抬头,脸色变了。
头顶露出一条开口,细灰正在往外漏。漏灰带着热,却不沿沟底走,先撒到了石根后面。
那正是伤者刚挪去的地方。
收火者不看被卡住的铜扣了。
“从上面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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