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0章 石齿合在铜指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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抠不动。
指甲翻开一角,石头却只松了半点。他没有另一枚楔,也没有锤。身旁白袍人想递灰笔,他抬头看了一眼,猛地摇头。
那支笔还要替不能写字的人留话。
“用这个。”
顾长风把靴底边的一块硬石踢过去。是刚才卡住他、帮他逃出斜石的那块,边缘已经崩裂,正好有个尖。
桥工接住,尖口嵌进碎石侧面,用掌根压下去。
三角石翻了。
上方石齿骤然下沉。
他抽腿慢了一瞬,鞋后跟被擦掉,脚踝外侧开出一条血口。林夜把他拖离,石齿已在两人身后砸实。
沉响短得像一声咬牙。
最后一枚木楔被压断,外面那点火光也跟着消失了。
黑油留在石齿前,热还在,却不再往前滚。没有人去碰它。众人向后退,直到鞋底踩进冰冷的灰砂,才重新听见彼此呼吸。
铜指在石外刮了一下。
“会关缝。”铜套人的声音隔着石头传来,低了些,“那便按去处收。”
他没有硬砸。
林夜反而绷紧了后背。对方还不知道他们叫什么,也不在意。热钉、陶盏、木楔,在那人手里都是可以顺着往回收的东西;缝关了,就换另一个收口。
桥工靠在灰沟边,捂着脚踝,手上的硬石碎成了三块。
他把碎石放下,一块也没再留。
“回不去了。”
林夜回头看那块合死的石齿。窄廊、收火匣和敌人的动作,都被挡住。这一关保住人,也断了他们继续盯住对方的眼睛。
宋砚靠着白袍人坐下,嘴唇动了动,已经发不出话。
白袍人看懂他的目光,只在身边冷石上写:“楔尽,缝闭,人过。”
灰笔还剩一截。
迁队首领忽然摸到脚下有条凹槽。灰砂被缓缓带走,露出槽底一列朝低处斜的磨痕。
刚才还安静的灰沟,开始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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