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5章 炭屑朝着风口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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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工蹲到炭线旁时,先打了一个喷嚏。
喷嚏很轻,破陶盏里的火却倒伏下来,几乎贴住盏口。随后,一粒炭屑从缝里翻出来,越过他的指尖,停在坡上。
众人都看见了。
炭屑在往高处走。
桥工没沿线下去。他解开袖口,扯出一根已经脱线的布丝,拴在指节上,悬到炭屑滚过的位置。布丝先朝坡底偏,忽然又绷向坡上,勒得指节发白。
“风会倒。”
苏青禾看着陶盏。火苗伏低时,布丝朝上;火苗挺起来时,布丝便往下垂。不是火在领路,是缝里的风把火和炭屑一起扯动。
她让桥工收手。
布丝刚离缝,一股冷风便从里面钻出,带着细碎焦粉。桥工偏头避开,颊边仍被擦出一条黑痕。他抹了一下,指腹上是油黏的炭末。
两名压热者中,靠右的人突然咳起来。
他咳不出声音,肩背却在一下一下缩。迁队首领赶紧移开挡在他身侧的空袋,让他能转过脸。那人自己侧伏下去,吐出一口黑痰,手背抓住了石缝边。
林夜看见他的指甲正在往缝里滑。
“这里不能停。”
神阶白纹在雾口亮了,像等着这句话落成领路令。宋砚已经无力再和它争每个字。他看了看那口黑痰,只叫白袍人记住位置:风口正在呛人。
危险先摆在眼前。
桥工拿起一块扁石,用石角拨开坡上最薄的一撮炭末。底下露出一条浅浅的刮痕,两侧都是逆着坡势竖起的毛刺。
这条黑线并没有人走过的踩痕。
他换了个位置,又拨了一撮。炭末一片隔着厚墙受火的旧薄板。
“有人把灰往外挤。”桥工说,“
他只说可能。铁边没露全,不能把坡底当成能进人的通道。
林夜伏低,胸口旧伤被衣带勒住,眼前黑了一下。他等视野恢复,才把目光落到铁边旁。那里有一粒被压扁的炭壳,一半焦黑,一半还留着细细木纹。
他没有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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