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5章 活人的腿印不能钉旧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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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手车夫没有去拔那根骨桩。
弟弟还活着,腿骨印却被刻在白骨上。贸然折断,谁也不知道远处那条腿会不会跟着断。
王庭军在火墙后齐声宣读契文:十七家自愿献路,白骨为约,今日封行只是执行旧契。每念一个名字,对应骨桩便向地下沉一寸。
顾长风不认识车夫的弟弟,也无法判断那枚腿印是真是假。他让守灯人停手,把验证权交回车夫。
车夫跪在墙边,以盐灰画出弟弟小时候摔断腿后留下的弯纹。骨桩上的印形完全一致,连伤口向内的三道裂痕都有。
“是真的。”他说完,手却按在自己膝上,“但他三年前就不用这条腿走路了。”
弟弟换过一副石足。旧腿被商队按习俗留在盐井祭路,后来失踪。王庭拿到的是被弃用的身体印,不是今日活人的同意。
白诏使冠中的声音立刻反问:“遗留之骨属于道路。道路有权续契。”
会场里有人点头。许多族群确实以祖骨定界,若一概否认骨契,也会伤到他们自己的旧法。
宋砚没有写“骨不能作证”。他把车夫的话拆成两层:骨印可证明这条腿曾走过;不能单独证明如今的持有人仍愿献路。
要补第二层,只能找活人。
第三路与车夫弟弟之间的盐信已被白墙烧断。焦手车夫取下自己肩上的盐索,绕住那根骨桩,却不是往外拔,而是顺着刻痕轻轻敲击。
一长,两短,停一息,再两短。
这是他们赶车时避塌方的私拍。骨桩起初没有回应,王庭军却在第三遍时抢着敲出同样节奏。
车夫冷笑,突然把最后两短改成三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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