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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9章 夜刃旗第一次护异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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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杀令落下,星路两侧的人族哨火先灭了三盏。

不是王庭动手,而是驻守者主动熄灯。他们看见白诏上的“叛族庇护”,不愿让自己的家人与城池被牵连。夜刃外线顿时失去补给坐标,伤员连回蓝星的方向都看不清。

顾长风只剩半截旗。他把旗插在灰鳞人与透明翅斥候之间,旗面一边是夜刃旧血,一边还空着。让异族躲到旗下,会被骂作引敌入境;把他们推出去,刚写的退出权便成了笑话。

他没有问林夜,直接割开肋下箭伤,把血抹在空白一侧:“旗护停留这一步,不护归顺,不护无罪。”

灰鳞人听懂后反而后退。他身上仍有王庭追踪,站到旗下会让第一轮攻击落向人族。透明翅斥候也收拢翅膜,准备各自散开。

年轻女子把无字火种放在旗脚。火种没有追随任何一族,只照亮旗外三条独立退路。她对他们说:“要走现在走,要留自己站过来。”

三名斥候商议后,一人离开,两人留下。灰鳞人把三块族牌分开,只带其中一块走到旗旁,另两块留在退出陶片边。他不让一个人的选择代表全族。

王庭第一轮箭雨随即落下。林夜站在旗前,王座火环已缺两角,仍把最先抵达的白箭全部承住。第二轮箭却绕过他,射向主动熄灭的人族哨站,逼哨兵相信灾祸来自收留异族。

苏青禾看穿转向,以三只旧血药瓶在星路上照出箭轨。她无法封住箭,只能让哨站看清发射位置来自白诏背后。最远一盏哨火重新点亮,给顾长风标出侧翼缺口。

顾长风带队冲出三步,却没有追击箭源。他们在侧翼立起担架与碎骨盘,把射向哨站的箭引到无人区。每引一箭,半截旗便多一道裂口。

一名留下的翅族斥候突然飞起,用翅膜罩住人族伤员。白箭贯穿他的左翅,他坠地时仍把伤员推回旗内。另一名斥候没有跟随,而是守在族人退出方向,确保离开者不被这次牺牲绑回同盟。

宋砚把两种选择并列记录。保护人族不等于全族结盟,离开也不等于背叛。白诏试图在记录上烙下统一印,被陆小棠用圆洞骨片隔开。

主动熄灯的哨站终于传来质问:夜刃是否愿为这些异族过去参与的战争担责?

林夜没有回答愿意。他让灰鳞人把黑税契上的旧债部分公开,哪些战斗被迫参加,哪些确有主动屠杀,全部进入待查。盟约不负责洗白,只保证活着接受查证。

哨站随即送来一张损耗清单。三箱止血药、一座折叠门和两组星轨电池已因封路断供,守军只能再维持半夜。灰鳞人看完,没有拿族牌抵债,而是指出税车残架里还藏着一组王庭通用稳流骨。顾长风带人拆骨前,先让两名押卫确认骨架没有活体相连。拆下的稳流骨一半交哨站续灯,一半留给伤员撤退,谁也没有借援助换取盟约席位。

哨站守军收下物资,却把一枚旧敌识别牌挂在导航灯旁。牌上仍保留灰鳞族曾参与边线袭击的记录。灰鳞人没有要求摘掉,只补上当时负责征兵的王庭税队编号。旧债没有消失,却第一次多出可追查的上游。

哨站沉默许久,送来一只没有武器的导航灯。灯只照返程半段,不许异族进入蓝星内线。这不是接纳,却是边界清楚的援助。

顾长风将导航灯挂在破旗上。夜刃旗第一次为异族挡箭,也第一次被自己人限制只能走半程。

白诏使见挑拨未成,抬手熄灭最后几条公共星路。黑暗中却亮起三点极小的异火,分别来自灰鳞、透明翅与远去的石壳生物。

三族没有共举一旗,只各自点了一盏灯。

灯光之间隔着很远,却正好构成一条绕开王庭税路的新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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