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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6章 五道套环各救一条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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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套环指向门顶。

不是有人被吊在那里,而是一副担架被卡在倒悬的石槽中。担架上躺着两个人,绳结每松一分,门体便下沉一分。第二层指向墙后水沟,第三层落在地下暗格,剩下两层都伸向更深处,彼此还在交叉移动。

王场要他们把五层套环一次合回金属铁手。那样门具完整,所有方位都能同时开启;代价是铁手会重新获得“放人”的总权,每个被救者都将成为它替王座积下的功。

“分开救。”苏青禾道,“一环只开一处,开完就退。”

中年人咳着点头。他用自己的外两环靠近第一层,却不闭合,只让缺口对准门顶石槽。套环之间生出一线拉力,担架缓缓下降。

顾长风躺在塌口边,腿不能用,便把两半黑石垫成斜坡。阿骏与押车人一左一右接担架,各抓不同绳结。担架落到半途突然倾斜,阿骏烧伤掌心被粗绳磨开,仍没有换手;押车人则主动松半尺,让高的一侧先落石坡。两人的动作不齐,却把担架稳住了。

第一层环完成一次开启,立刻想扣进中年人腕内。他反手将环推回铁手掌心,自己外环因此崩掉一角。开门的价留在活腕,权限没有留下。

第二层水沟全是冷黑泥。陆小棠让三名库役把夹具残柄拼成探杆,先探人,再探水。杆头碰到一只脚,水沟上方却同时浮出“弃名者”三字,诱他们直接拖拽。

“脚可能被锁。”她伏下身,以药布缠住探杆,“先给他一个能回应的东西。”

她沿杆身敲一下,水下回两下;再敲两下,水下回一下。对方清醒,却在拒绝重复。陆小棠改为转动杆头,水下那只脚也跟着转了半圈,随后停住。她判断脚踝能动,膝部被压。

第二层环只开水沟侧壁。韩烈短签撑住上方石盖,库役以残柄撬开压膝铁板。水下的人自己抽腿,众人只在他浮上来后托住肩背。那人呛出黑泥,第一句话是“我没有弃名”,第二句才报自己左膝无力。

没人追问他叫什么。

第三层暗格打开时,里面飞出一蓬名字灰。灰后藏着一个抱账箱的年轻女子,她没有受伤,却死死不肯松手。铁手内环向账箱发力,要连人带箱一起收回。

宋砚看见箱角的火印,胸前麻木骤然加重。他认出那是旧门具的放行簿,却没有命人夺箱,只让押车人把一张空陶推到女子面前。

“箱可留,人先出。”押车人代他传话,“也可以带,但由你自己决定。”

女子盯着空陶许久,最终把账箱推回暗格,只撕下自己守住的一页。她空手跨出时,第三层环立刻失去一半光;铁手想用账箱定义她,没能成功。

第四层与第五层突然同时绷紧。深处传来石裂,两处被困者若不一起移动,交叉的环线会把其中一人扯回去。

苏青禾不能抬臂,便以脚尖在地上划出两条不同节奏。顾长风负责左线承重,韩烈负责右线截齿;中年人只报自己腕上哪一层发热。林夜走左,以黑火烧断堵路灰膜;烬狱走右,以短刃削开门槽。两人隔着整条中缝,看不见彼此,只听苏青禾报时。

左边慢,右边快。她没有让快的一边停死,而是叫烬狱每前进一步便用刀背敲墙,让左边被困者知道另一处仍在移动。林夜则把火压成间歇亮点,替右边的人照出落脚处。

最后两名被困者几乎同时滚出。一人失去左耳听觉,一人胸前嵌着半枚空印。他们的伤完全不同,套环也没能把两次救援合成一件功。

五层内环全部退回金属铁手,却不再叠合。每一层旁都留下不同的损耗:断绳、黑泥、撕页、崩刃和烧穿的灰膜。

赵成岳落规:“一环一人,一开一退。救援结果按路径、选择与损耗分列,不汇入器手总功,不由获救者补作王座见证。”

最后那道极慢呼吸仍在门内。

五名获救者却同时摇头。中年人看着最深处,低声道:“那不是第六个人。那是门自己在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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