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3章 水槽里的苦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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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才是军团送铜杆的近路。
水只是其中一条,槽下还有一根封住的热管。
桥工用钎扒开薄泥,管壁上满是往复撞击的痕迹。炉中人看到管口,立刻让他停。那里走的是刚从大炉抽出的铜杆,开口会喷出高热,山隙中的伤员谁也受不了。
与此同时,军需印亮了。
槽中的水倒向坡下,一滴滴卷起砂,剩下那丛苦根也向内缩。老人刚盛起一瓢,瓢里也开始发亮,便急忙倒进水囊。
水没有追进囊里。
军需印能牵动槽内的流,不能把已经离槽、经人分装的每一口水都抓回来。林夜看得清楚,却没有叫人趁势抢满所有容器。
他们只剩两个水囊,药根也只能留两段。
老人自己的瓢裂了,仍沿裂口刮掉一小片薄木,塞到囊颈里做止流片。水囊不用每次开大口,按住片便只出细流,受伤的人也不容易呛。
炉中人试着含一口,胸口扯得疼,水顺着下巴滑下来。他没有把剩下的吐掉,等到喉间那股烧灼过去,才终于咽下。赫岑扶着他,问另一辆车上还有谁,他闭了闭眼,说自己隔着砖只听过声音,不敢拿声音报人已经活着。
两人便不再猜那些身影。赫岑将灰鳞放回衣内,空出来的好手接过水囊,负责把细流喂给还不能举手的人。
把能带的封好,众人向更深的岩缝退。烬狱却留在热管旁,摸了摸弯刀上的裂口。
管内一截铜杆滑过,黑火半弧随热气微微竖起。
他终于找到能压住自己左侧塌陷的地方:不是火牌,不是林夜的门,是刀弯处回来的那一缕火。
但要让它真正绕回来,就得先截断军团送往近炮的热杆。
暗门后的脚步声逼近,烬狱把刀插到管口前,只留下能容自己一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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