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0章 收债者不是王庭先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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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脚印没有带银火。它们踏过法则海干地，留下的是各色资源的影子：药针、桥材、旧预警印、冬叶井的水，还有商队那枚未用的疗伤针。
众人以为王庭派来了新的追兵，直到脚印在门前停下，凝成七个背着空袋的人。他们不是军队，也没有统一面孔，只各自保留一件从两处失守中得到的东西。
第一个人拿着桥材，说自己修桥救过三名伤员；第二个人背着药，承认其中一箱来自空车；第三个人带着预警印，称它曾让迁队避过银火。每个人都能说出实际用途，也都因此获得了某种好处。
法则海把他们称作收债者，要求把所有好处交回，才能让两处失守的账归位。
宋砚先问他们是否愿意交。七人中两人点头，三人只愿交出一部分，另两人拒绝。他们说，自己付过运输、修补和护送的代价，不接受事后把所得全部抹掉。
顾长风没有下令。林夜也没有用吞噬抹除资源。苏青禾隔着井壁让冰线标出七件物品的去向，确认哪些真的救过人，哪些只是被囤在私人仓里。
第一人的桥材被用于修了半座桥，剩余一半锁在库中；第二人的药救过伤员，却私藏了最稀缺的一支；第三人的预警印已经损坏，仍被当作门票转卖。其余四人的账各不相同。
收债者脚下的干地随之分裂。法则海不要求同样归还，只要求每一项获利都被看见。
没有左手的人把黑手套四根旧手指推到他们面前：“你们可以用这四根手指证明物品来过，却不能用它证明自己无罪。”
七人中有人想拿走手指，透明手臂立刻从他脚下伸出，按住了手腕。那条手臂不是谁的命令，只是过去被抹去的边界在拒绝再次被借用。
两名愿意归还的人把物品放回门边；三名愿意部分归还的人留下等值伤药、桥工和护送时间；两名拒绝者被要求继续承担库中物资可能造成的后果。
门槛重量下降一层，却没有完全消失。王庭军阵远处忽然传来号角，说明真正的收债者已看见这次分账，并准备利用拒绝归还的人打开新门。
收债者们第一次看见那只手，七人同时后退。两名已经归还物品的人以为退开便能免责，脚下却仍留着浅浅的资源影子。宋砚告诉他们，归还只能改变未来，不能删除曾经利用过的那一刻。两人接受了记录，各自留下运输时间。拒绝归还的两人则试图把物品藏入火海，结果火海只吞掉了容器，物品和获利证据原样落回他们脚边。其中一人拾起证据便要逃，顾长风没有追，只把一块战团断角滚到他前方。断角不挡路，只有接触过它的人才会看见自己带走的资源曾在哪一处救过人。那人最终停步，第一次承认自己并非纯粹受益者。
号角之后，七人的资源影子各自朝不同方向倾斜。两道指向王庭军阵，三道指向外线活人，余下两道却伸进法则海深处。宋砚让他们自己选择先追哪一道，没有人愿意追最后两道，因为那里传来收取利息般的锁链声。
拿着预警印的人最终先走了一步。他把损坏的印放在锁链前，锁链没有收物，反而缠住他曾经转卖门票的那只手。其余人这才明白，深处追收的不是资源本身，而是借资源制造的新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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