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4章 圣域路的第一块礁石写着归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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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半戒的人走到交点前，没有抢夺灰白砂。
他先摘下左手旧戒，放在海床。两半戒相距三步，同时亮起借名备注，却没有彼此吸合。
“你拿到的是保管戒。”那人说，“我这半是归还戒。”
他脸上没有法则薄膜，声音却像隔着很多年。林夜看不清年龄，只注意到对方每走一步，脚下便有一枚火种计划编号熄灭。
“谁让你归还？”
“不知道。”
答案过于干脆。对方把归还戒翻过来，内侧没有名字，只有数百道细小划痕。每归还一件东西，戒便多一道。有人送回力量，有人送回记忆，也有人送回从别处借来的身份。
最后一道划痕尚未完成，形状与林夜的文明火纹相近。
法则海上方涌来的人群越来越近。他们看见两种法则可以并存，都想用交点洗去旧主，再获得一份干净力量。
戴半戒者没有催促林夜。他把一块黑色礁石推到两条细流之间。礁石上只刻一个“还”字。
赤红火液烧不动它，空流也拿不走它的归属。因为这块石从未声明属于谁，只记录一件东西应回到来处。
“圣域路的第一块真礁，不是获得。”他说，“是归还。”
最先赶到的入海者挥刀劈下。那人胸口没有方向牌，自称已摆脱圣域门控制。他要归还的是族群旧债，要求交点先把债主名字抹掉。
林夜用潮钉架住刀。
“抹掉债主，债还给谁？”
对方答不上来，刀上的吞噬法则却先扑向空流。两者相撞，交点猛然扩大，周围名字、伤痕和脚印都开始失去来处。
林夜不能再用回收印。他让吞火虫咬住扩大的边缘，每一口都必须留在体内。第一口是陌生人的刀火，第二口是海床碎石的旧热，第三口险些吞到林战借名戒上的笔画。
他硬生生偏开虫牙，右侧肋骨白火再次烧起。王座火环掉落的碎片沉进空流，立刻被抹去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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