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9章 共伤册不能替伤者点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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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名持钥人的银链勒进手腕时,白诏使展开了一卷红册。
册页上没有姓名,只有昨夜至今的伤势:肋下枪伤、脚底割伤、鳃片缺损、双手冻裂、右臂灼伤、左肩贯穿。每一条都是真的,排列在一起却成了“同盟共伤”。
“共同受伤者,已共同参战。”白诏使高声宣读,“共同参战者,自受共同军令。”
宋砚看见册角的压痕,立刻把自己的木板翻过来。那卷册子不是刚写的。昨夜九席借位之前,王庭已经为他们预留了伤势行列,只等把真实伤口填进去。
他用炭块点了点顾长风肋下,再点路钥持有人的脚底。
“伤口是真的。”顾长风说,“同意不是。”
白诏使将红册扔下。册页在空中散开,每一页都被一缕细火牵住,自动追向对应伤者。只要纸碰到血,名字便会从伤口里显出来。
陆小棠一直守在后方。她只剩一根烧弯的针,无法同时截住几十张纸,便把针插进自己掌心,挑出一滴混着药灰的血。
她把血抹在石闸裂缝上。
红册闻到更重的药伤,十几页同时转向她。陆小棠没有替别人承认,只用自己的血把册页引到一处。苏青禾看准纸火汇聚的瞬间,吐出一口带血冷气,让最外层三页结霜。
她的冷线早已耗尽,这口气不是术法,而是肺里压着的寒伤。三页只僵了半息,足够灰鳞车夫将破车轮滚过去,把纸压进泥里。
其余册页仍各追各人。
无声者在门外不能说话,便拔下肩上的半截传令柱。血立刻涌出,他用柱尖在地上画了一道短线,又画两道分开的长线,表示警告属于他,伤也属于他。
追向他的纸页停在门线外。它能认血,却无法越过本人没有踏回的退出界。
鳃纹俘虏把坏死鳃片收回颈侧,拒绝让它留在公共证物里。白鳞孩子抱住那面盾,不把掌心擦伤交给任何账册。冬叶族三名伤者各自撕下一小角册页,只认领自己的那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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