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6章 天亮不替任何人续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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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空发令台降到离地三丈时,九块木牌背后的字同时淡了一层。
天边第一线白光越过北井,火位的火先灭,粮位的最后一袋谷也被冬叶族重新扎紧。昨夜借出的动作正在按各自的条件结束,没有等任何人宣告。
高台上的人披着没有纹章的银黑长衣,右手却握着那枚被透明线牵走的路钥。白诏使退到他身后,连钟都不敢再敲。
“九席既已同守一夜,续到日落。”高位者开口,声音沿九面烧残的小旗同时落下,“路、粮、盾、火,皆由我替你们续。”
路钥随他话音亮起。石闸外的三条退路竟一齐收窄,像是续期已经生效。
退出钥持有人立刻拔下凹槽里的钥片。石闸停在半尺宽,昨夜保留给无声者的缝没有闭,可其他人也不能再借它进出。
“你续的是路钥。”他盯着高台,“不是我的退出位。”
银黑长衣没有反驳,只将路钥向下压了一寸。昨夜守在各处的人脚下都浮出一圈浅光,仿佛他们曾经做过的动作已经被路网记住,只要再做一次,就会被算作接受续期。
顾长风正要用断旗杆撑住石闸,林夜先按住了旗杆。
“昨夜你守左线的条件是水涨。”林夜说。
黑水已经退到井沿以下。顾长风看了一眼自己肋下新裂的伤口,松开左手。失去支撑的石闸猛地一震,王庭前排长枪趁隙逼近。
没有人补上旧位置。
第一枪刺进门线,灰鳞车夫把破车往后拖。他昨夜用车堵过井口,今日却不肯再让车板替所有人承受。枪尖擦过车轮,挑飞一块沾血木屑。
高位者俯视那处空缺:“不续席,便死人。”
“续席也可以死人。”宋砚用木炭在板上写。他不能执笔,炭块夹在两指之间,每一横都抖得厉害,“区别是,谁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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