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6章 第三响是假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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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庭的三下敲击很快沿地下军道扩散。会场外的商队听见后，有两支车队立即熄灯，有一支却把车轮推回原位，拒绝跟随任何节拍。它们各自做出的动作被不同的回声记录，谁也无法证明那是同一份命令。
宋砚让无声族把一枚薄石放到场心。薄石没有文字，只会在真正的军道震动时翻面。第一次三响传来，薄石纹丝不动；第二次两响传来，薄石翻了半圈。
第三响是假的。
可假响并非毫无作用。它把会场周围的人逼进各自的判断里。冬叶族的旁观者退到粮袋后，灰鳞商队把盐井盖上，透明翼族则抬起一只翅面，遮住了通向旧桥的光。没有人向别人索取解释。
林夜沿薄石翻面的方向走了三步，胸口的九链立即绷紧。他没有把火送进地下，只将火舌分成七段，分别贴住七处无人的石缝。每一段火都只吞掉外溢的热，不碰里面的骨和血。
一处石缝里传出闷哼。林夜停住，等那声音自己消失。若里面的人没有喊救，他不能把吞火当成救援许可。
“那不是伤兵。”苏青禾闭着眼听霜线，“是推车。车轮上绑了活人的衣扣。”
她把一枚冰钉弹到石缝旁，冰钉没有钉住车，只让车轮慢了一拍。车里的人立刻用脚踢响木板，表示自己还醒着。
顾长风从外线传回三次短震。第一处是他发现的假沟，第二处是旗杆折断，第三处是他自己咳血后仍能站立的位置。他没有要求换岗。
俘虏中的鳃纹人忽然趴下，把耳朵贴在盾面上。他听见了更深的一声拖动，便用水珠在地上画出一个缺口。缺口只指向他的脚边，没有指向其他俘虏。
白诏使又说：“现在应当统一撤离。”
最矮的守门人把自己的门符折断一角，扔到他面前。折角表示拒绝共门，剩下的门仍然属于他自己。
地下第三响再次出现，却比上次更近。真正的军道，正在绕过假的节拍。
那只黑砂漏在盾后落了第二粒砂。每落一粒，绑着衣扣的推车便前进半丈。陆小棠伏在地上，用耳骨去听轮轴摩擦。她听不出车里有几个人，却听出车轮一边新、一边旧，转弯时必定向右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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