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4章 十七道押痕各认一段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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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没有接受欠条。他只把鱼骨印从牌上抠下,扔进盐井那段火里。印一碎,地下水汽立刻喷出,白墙从底部鼓起一个空泡。
这是他自己的路段,他愿意毁掉押权来救井,却不替其余十六段作决定。
双轮印的持有人隔着远路送来拒绝声。他不许蓝星碰旧车,却同意商队把药箱拖出火线,条件是箱子仍封着,谁也不能借救物检查药方。
守灯人照办。他们用两根烧断的车轴夹住箱底,从墙洞一点点拖。王庭军在另一侧放箭,箭头却不射人,专射封条。
焦手车夫原本已经退开,看见第三支箭时忽然甩出盐索,缠住箭尾。他救的不是蓝星旧部,而是箱主不许开启的选择。
第四箭擦过他的肩,带走一大片焦皮。他仍把盐索另一头递给守灯人,却不跨过旧碑。
十七道押痕就这样逐段亮起,又逐段熄灭。有人只允许救井,有人只允许搬箱,有人同意伤营通过,有人明确拒绝夜刃车辆。它们没有拼成一张漂亮地图,却把火墙割出七个无法互相替代的空泡。
王庭独占的字样从墙面裂开。
裂缝深处露出的不是路土,而是一排提前埋好的白骨桩。每根骨桩都刻着同一天的通行日期,像十七支商队早在今日之前便共同把路卖给了王庭。
双轮印持有人先核对日期,发现那天自己的车队正在鳃纹水域修轴,不可能经过盐井。鱼骨印一方则承认当日来过,却只运走两袋盐,从未接触其他商队。两个彼此不利的证词同时落下,至少证明所谓共同签路并未发生在同一现场。
守灯人把骨桩原样留在火中,没有急着拔取。伪造日期可以查,骨头属于谁却仍可能牵着活人。
车夫只看一眼便骂出声。
其中一根骨桩,用的是他尚活着的弟弟的腿骨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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