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2章 围审路先收火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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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坐标钉入虚空后，通往中立会的十二条旧路同时亮起。每条路口都浮着一只青铜火斗，斗沿刻着同一句王庭通行令：来者先纳一缕本命火。
灰鳞人刚把灯靠近，火斗便伸出细舌，沿灯芯寻找他的族印。透明翅斥候退得更快，他们的幼火曾被王庭抽税，谁都知道交进去的火不会只用来开门。
林夜身上的九根链也在此刻绷紧。链尾遥指九处熄灭的中立火点，像要用他的伤替那些族群缴费。王座火环刚抬起，他便把火压回骨里。九处伤口同时渗血，却没有一滴落进火斗。
宋砚让人把十二只火斗的影子拓在碎陶上。斗身大小相同，影子却有深有浅。最靠近蓝星的一只，影底比其余十一只多出一圈新灰。
“昨夜才添的。”苏青禾以旧血药瓶照向灰圈。瓶中三族血各自后退，唯独人族伤血被它主动吸引，“它不是中立会旧规，是等我们上路后补的。”
白诏使的声音从坐标深处传来：“没有火，如何证明来者能为自己的话负责？”
顾长风拖着伤腿走到最前。他手里已经没有完整的旗，只剩缠过白链的布条。他把布条搭在火斗边，却不点燃：“我拿这一路的损耗负责，不拿别人的命证明。”
火斗突然翻转，斗底落下十二枚通行牌。每块牌都空着名字，却预先刻好了“献火族”三字。灰鳞人用爪尖刮字，铜屑刚落便化成细锁，缠住他的手腕。
林夜一步踏住细锁。吞噬火只咬断朝他来的那一截，剩余锁链仍留在铜牌上。这样一来，谁加的锁、锁原本要缠谁，都没有被毁掉。
陆小棠没有工具可用，便拆开自己的护腕，把里面最后两根铜丝抽出来。她让灰鳞人、翅族斥候各握一端，自己以裂开的掌根压住中段。三人同时向不同方向用力，铜牌没有打开，火斗内部却响起三次不同的卡扣声。
石壳灯从裂缝下传来一记闷响。地面随之顶起，露出火斗底部的一根白色导管。导管不通中立会，反而通向白诏使先前站过的诏台。
宋砚把导管来向、添灰时间和预刻称谓分别记下。白诏使要把拒缴写成拒绝出席，可证据先证明，所谓路费会直接成为王庭追踪各族本命火的样本。
远处几盏旁观火点微微亮了一下，仍没有靠近。有人看见了，却不愿替蓝星作证。
林夜不催。他把三块未燃的炭放到火斗前，分别对应灰鳞、透明翅和石壳灯。谁愿意走，便自己把炭推过路口；不愿走，炭就留在原地。
灰鳞人先推了一块，却只推到斗影之外。翅族斥候把第二块拨向上层风道。石壳生物没有现身，第三块炭却从地下缓慢越过白色导管。
三条路互不相接，火斗无法收成一笔共同火税。青铜表面开始龟裂，露出
白诏使沉默了一息，十二条旧路骤然缩窄。王庭没有拿到火样，便要用宽度逼他们只走同一条路。
顾长风看着伤员与三族各不相同的退线，把破布条系在最窄的路口。
“不挤一条路。”他说，“先把被他们封掉的路找回来。”
话音落下，第九只火斗里忽然传出很轻的敲击。不是王庭钟声，而是九根链中曾出现过的停工拍。
有人被关在收税的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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