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1章 门外站着停战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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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顶裂开的星光没有带来风，先送来一支白羽箭。
箭从诸天深处落下，目标不是林夜，而是灰鳞异族背后的族牌。顾长风左腿尚未站稳，便侧身撞开对方。箭擦过他的肋下，钉进黑石，白羽立刻长出细密牙齿，啃食族牌上的停战印。
灰鳞异族没有道谢。他翻身扑住第一块族牌，用自己的背承受白羽扩散的光。鳞片接连炸开，露出其下纵横交错的税索伤痕。
“他不是来投降。”苏青禾盯住那些伤，“他是带着追杀线来的。”
林夜刚成的王座火环自行扩张，试图把白羽箭吞入领域。他强行压住火环，只让一线暗火封住箭尾。王庭的东西太擅长把反击写成宣战，若他直接吞掉，灰鳞人带来的停战就会变成人族抢夺使者。
宋砚让旧部把三块族牌分开。他不能握笔，便由年轻女子执陶片，他逐字口述：来者未称臣、未交路、未献火，只提交王庭追杀证与停战意向。每说一项，他都停下来让灰鳞人点头或摇头。
灰鳞人对前两项点头，到“停战”时却摇头。他从断裂的鳞下抠出一枚小石片，在地上画了两个彼此背离的矛尖，又将中间一条路擦掉。
“不是停战？”陆小棠问。
灰鳞人指向自己，又指向诸天，最后把三块族牌排成弧形。他要的不是一份两方停战，而是让三个被压族群各自决定与谁作战。
黑石上的白羽箭突然震响。箭内传出王庭使者的声音，宣称灰鳞人为叛奴，任何收留者都将承担三族旧债。井外的夜刃战士出现短暂骚动。三族旧债意味着星门贸易断绝、边线同时受敌，还有无数尚未查清的血案可能落到人族头上。
林夜没有用王座命令安静。他把白羽箭从黑石里拔出，箭齿立刻咬穿掌心。王座火环将痛压向四周，他再次把它收回自己体内，直到掌骨都被白光照透。
“旧债可以查。”他说，“活人不能先交。”
灰鳞人抬头看他，第一次露出怀疑之外的神色。他却仍没有递出名字，只把第三块族牌推向宋砚。牌背刻着一条极细的星路，路上三个节点都被王庭白印封死。
苏青禾以仅存的薄冰照路，不去碰节点。冰面映出每个白印下都有活体温度，说明所谓封锁点不是关口，而是被绑在星路上的族人。若强拆白印，那些人会先死。
顾长风按住肋下箭伤，拖来夜刃外线旗。他没有把旗插在族牌旁，而是插在井口与第一道星光之间：“旗守撤路，不替他们选路。”
这一动作让灰鳞人的肩膀松了一线。他从口中吐出一枚藏了很久的黑色种子。种子落地便生出三片不同形状的叶，每片叶上都刻着一个期限。
最短的只剩一夜。
王庭使者的声音再次响起，要求日出前交回叛奴与族牌，否则先焚最短期限对应的族群。
林夜看着那片将枯的叶，没有许诺救下所有人。他让宋砚把期限、位置与代价分别记录，再让灰鳞人亲手决定先开哪一条线。
灰鳞人没有选自己的族牌。
他指向那片透明翅叶，随后在地上写下一个刚学会的人族词。
“同盟？”
字后带着问号般的弯痕，却不是请求归顺。
林夜将染血的白羽箭折成两段，分别放在双方之间。
“先把退出的路写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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