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4章 代人答应的人先失去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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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停顿后，门内忽然涌出一群灰衣影子。它们没有脸，胸前却挂着五名获救者的证物，分别模仿担架绳、湿泥、账页、残刃和灰膜的形状。
灰影同时开口，声音混成一个：“我同意。”
五名获救者的胸火立刻向外滑。王座想用这些假答复填满薄页上的五个小孔，让“同意”不必经过本人。
林夜没有朝灰影出火。他让自己的黑火贴着地面走，先照出每个灰影脚下的空洞。它们看似站在证物旁，实际没有任何重量，连石灰上的细尘都不曾压低。
“没有重量，不能代答。”顾长风说着，以断梁横扫。梁头穿过三道灰影，第四道却抓住梁木，把自己的形状硬压上去，试图借工具获得承重资格。
顾长风立即松手。断梁落地，灰影失去借力，贴在梁上的假手印也随之消散。顾长风的手掌被热气灼开，却保住了自己的行动没有被冒认。
陆小棠让每个获救者指认自己的证物。担架伤者没有去碰绳，而是用牙齿咬住绳结，拉出与灰影不同的三股磨损。水沟伤者以脚背拨泥，泥面留下新的水痕。年轻女子把半页账翻到背面，露出她刚才折纸时留下的指甲缺口。
五个动作互不相同，灰影的统一答复开始变得刺耳。宋砚让押车人把“我同意”四字拆成四块陶片，分别交给五人。没人愿意把四字完整拼回去，王座便无法获得整句。
烬狱的右手仍无知觉，他用左手把短刃插进地缝，借刃身震动判断灰影位置。灰影扑向他的手腕，想把代答写成服从。他故意撤手，任短刃倒下，灰影抓住空处后被刀柄反弹的余震震散。
苏青禾看见五道胸火已被抽出一线，便让众人各自说出一个明确的“不”。有人说不交姓名，有人说不离开同伴，有人说不替门内人答话。每个“不”都使对应的火停住。
中年守门人没有说不，他把残环放进空槽，表示自己愿意让门收走这件旧工具。王座马上把“愿意”写成“代众愿意”，他立刻用左手将残环取回，改成只交出外层一角。
赵成岳落规：“代答者不得借证物、器具或救助功取得同意位。本人撤回时，先前代答即失效。”
规字尚未干，最靠近账页的灰影忽然俯身，把散落的半页纸按进自己胸口。年轻女子的火随之暗了一截，喉间像被塞进冷灰，连“不”字都发不出来。陆小棠没有去抢纸，只让她用指甲在地上划出先前那道缺口。缺口一现，灰影胸前的纸便自行卷起，因为它只偷到了物，没有偷到物上新添的伤。
另一道灰影趁机抱住担架绳，学着伤者咬结。它咬得分毫不差，却不知道三股旧磨痕里哪一股曾沾过药盐。伤者用舌尖尝出苦味，偏偏松开那一股，改咬最粗的外绳。灰影照抄旧动作，牙间顿时冒出金火。那火没有烧伤活人，反而把灰影自己借来的声音烧空。
宋砚让押车人把两次差异分开记下：物能被夺，旧动作能被学，只有当场选择必须重新发生。中年守门人听见门内脚步忽远忽近，便把残环的一角压在石上，不说愿意，也不说拒绝，只等里面的人自己敲响。王座强行替他补出一个“允”字，残环当场炸裂，碎屑割进他的虎口。那点血没有流向令印，而是顺着环槽回到他掌心。
五道灰影第一次向后退。它们代答一次，胸前借来的火便灭一层；退到第七级边缘时，只剩五张空口还在重复同一句话。
灰影胸前的五件证物同时坠地，门内重新传出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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