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9章 七阶旧路第七步由人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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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印很小，却不是孩子的脚。
脚掌前端磨得极深，后跟几乎没有落地，说明留下它的人当时拖着重物，只能踮脚向上。第一级到第六级全是门楔、套环和铁手的擦痕，唯独最后一步由活人踩出。
空王座立刻把第七级照亮。第三层石阶与旧路遥相对应，只要有人循血印落脚，王座仪式便能越过缺失的半阶。
“它等我们重走。”苏青禾说。
名字灰已在血印旁勾出一只完整右脚，又沿腿骨向上补身。镜中人形缺的是右手，不缺脚，可灰仍想用最后一步替它造出一个能登座的人。
韩烈没有让任何人踏阶。他叫三名库役把夹具剩下的半截长柄放上第一级，观察擦痕受力。长柄一触石，前六级同时向上送力，仿佛工具可以自行爬升；到了第七级，推力突然消失，长柄滚落。
“旧机关只送到这里。”最瘦的库役说，“最后一步必须有人自己承担。”
王场随即把“自己承担”四字投到林夜脚下。左槽黑火向第七级牵引，胸前暗孔也在催他上前。烬狱右槽同样亮起，实刃朝旧阶偏转。两名质火者谁先踩下，都可能得到一条直抵第三层的捷径。
林夜却走到血印侧面，没有踩。他蹲下看石缝，发现血早已干透，缝里还嵌着一小段断线。线不是衣物纤维，而是门内担架用过的承重绳。
押车人取出今日断绳比对。新绳编法是双股，旧线却有三股，其中一股被高热熔过。第七步的人不是独自登阶，他曾在最后一刻拖着担架或别的承重物。
“脚印只留一个，重量不止一个。”顾长风道。
陆小棠让担架上的两名伤者分别把手放在旧线两端。两人都没有反应。中年人靠近时，外环残角却微微发热。他想了片刻，把自己当年撑门的布结解下，与旧线并排放。结法相同，磨损方向却相反：一个向外送，一个向上拖。
名字灰急着把两者写成同一人。中年人当场重打一遍自己的结，右手先绕，左手收尾；旧线残结却必须左手先绕，且最后一道需要牙齿咬紧。动作不一致，同门旧法也不能合成身份。
镜中人形突然抬起左手，在镜面上做出咬绳的动作。它没有嘴的轮廓，手指却清楚指出旧线第三股，再指向自己的空腕。
苏青禾只记动作：“它知道结法。仍不说明它是谁。”
名字灰转而逼它重走。镜中旧阶出现相同血印，一道暗金力沿第七级向空腕缠去。人形若不落脚，就会被判为只会指认、不能承担；若落脚，王座便能收走它的见证资格。
林夜将左槽黑绳抛到第六级，绳头停在血印之前：“路可以送到这里，最后一步由当事者自己选。它不走，我们也不替。”
烬狱把红绳落在另一侧，同样止于第六级。他们没有合绳，只以两边界线截断暗金缠力。王座愤怒下压，两槽质火同时矮了一截。林夜胸口再裂，烬狱左腕焦黑逼近肘弯，却谁也没把火送上第七级。
镜中人形看了两段绳很久，最终没有踏血印。它弯下腰，以左手在镜内石缝抽出一段虚影旧线，随后把线放在第七级之外。
拒绝重走，也是它自己的选择。
赵成岳落规：“前六阶可由器具传送，第七步只认活人当场承担。旧血、旧结、知晓动作皆证曾经，不得强令今日复行；旁人止路不替其选择。”
血印没有消失，却从登阶指引变回一处旧证。
旧线离缝后，第七级石板缓缓掀开。句未刮掉的话：先送火，不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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