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9章 空座落灰不记胜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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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牌裹进焦纸，焦纸压上黑石，黑石归位灰圈。忙完这些，圆场安静下来。伤员们靠着石根坐下，陆小棠挨个换药，顾长风的腿终于可以伸直半寸，阿骏的掌心泡上了药。
烬狱在火墙内侧立了很久。他的半刀归了鞘，右手垂着，五指再没有知觉。离开前，他看了一眼黑石上那团焦纸包：“账没清，门没死，座上落了灰。下一次试，不会隔太久。”
“我知道。”林夜说。
烬狱转身，沿着来路走进灰影里。走出十几步，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今天那道缝，算你半个人情。”
火墙外，灰影也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十只旧灯壳重新挂回肩上，动作很慢。挂到最后，它把那只无字灯壳从四角取走，收进怀里最深处——壳没有名，账上也没有它，它把壳带走了，带走的样子不像拿，像送还。
没有人拦。
灰影退进黑暗前，把半截灯芯插回灯壳，亮了一点红。灯壳里的节拍敲了最后一遍——三短，两长，再一短——然后随着它的背影，一点一点远了。
黑石上，焦纸包着对牌，静静躺着。忽然，纸包上传来极轻的一下湿响。
暗门封回一指宽，门缝里渗出一滴水。水滴落地，砸出一个浅浅的圆点。隔了两息，第二滴。
水滴的间隔，三短，两长，再一短。
陆小棠验完最后一遍封口，听见水声，手上动作停了。这节拍她在镜后听过，在灰影的灯壳里听过，如今从封回去的门缝里渗出来——门没有死，门里那位还在数，数得很有耐心。
宋砚用左肘撑地，把水滴的节拍拓在碎陶上。拓完，他抬头看向圆场上方那片空出来的黑暗。镜面收走了，映像没了，可他总觉得那上面还悬着什么。
很远的地方，空王座的方向，落灰的座面上，极轻地，又沉了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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