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6章 王场不收无主之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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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门开出一指宽后，黑风先吹向场外。
苏青禾脚边的无字灯壳被风卷起，撞在火墙上。灯壳没有碎，里面那缕黑火却被吹成一条细蛇，沿着火墙爬进圆场。林夜胸前的缺齿立刻回应，烬狱手里的短刃也随之发出尖鸣。
两根石柱同时向中央倾斜，像要把这缕无主之火判给其中一方。左柱黑纹先伸出一只火爪，右柱赤灰纹紧跟着吐出影钩。火蛇在两者之间摇摆，第三槽则把三块暗红石片推向同一个位置。
“不要让它碰到柱面。”苏青禾说。
顾长风抡起断梁。梁已经短得只能当棍，他没有砸火蛇，而是砸向两柱之间的地面。黑石被砸出一道浅沟，火蛇沿沟滑行，暂时脱离左右石柱的牵引。
陆小棠把药瓶扣在浅沟末端。瓶口刚落，冷灰便从瓶底爬上她的手指。她没有松开，反而把另一只手的药布缠住瓶身：“我只能封一息。”
“一息够。”宋砚让押车人把灯壳、透明薄片、名签和陶罐排成四角。他不把四角连成阵，而是在每件物证旁写下持有者的手印。写到公报碎片时，他的左腕已经麻木，只能用肘尖一点点拓出墨痕。
烬狱看见四角排列，短刃忽然调转，直刺灯壳。林夜横跨一步挡在刀前，缺齿火从胸口喷出，却没有吞刃，只把刀尖烧偏半寸。影刃擦过他侧腹，血线立即被拉开。
“你护的不是火。”烬狱说，“你护的是没人能证明它属于谁。”
“所以它不能替王座选人。”林夜答。
他抓住刀背，黑火贴着短刃向上烧。烬狱的手背被火照亮，那枚倒钩再次出现。倒钩没有刺向林夜，而是刺向灯壳里的无主之火。烬狱察觉到后猛地收刀，自己的虎口被反震裂开，短刃却因此脱手。
短刃落在浅沟里，和黑火蛇纠缠成一团。左柱黑纹、右柱赤灰纹同时压来，想把刀和火一起吞入各自掌槽。苏青禾听见两边回声重叠，立即报出节拍：“三短，停左；两长，停右。顾长风，断梁别砸火，砸两柱影子。”
顾长风没有犹豫。他把断梁横着扫过地面，先扫散左柱投出的影，再反手扫散右柱的影钩。每扫一次，伤腿便多开一道血口。第二次之后，断梁彻底断成两截，他整个人跪在灰圈外，却给浅沟争出一条无影通道。
陆小棠趁机把药瓶向前推。瓶底冷灰炸开，火蛇被封进透明玻璃。她的手指从瓶身上脱离时，指节已经冻成青白色。
宋砚把最后一枚手印拓在灯壳旁。四角物证没有相连，灯壳里的火却不再摇摆，而是静静悬在瓶心。
第三槽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响。暗门又开宽半指，门后露出一面没有颜色的镜子。镜中映出的不是林夜，也不是烬狱，而是四角物证之间那条没有被写出的空白。
赵成岳把旧铜页举起，声音压过火墙：“无主之火不授王名，不入王座，不得以旧证、借影或分持强行归人。凡要取火者，先公开承担它的来源不明与反噬风险。”
规则落下，左柱黑纹和右柱赤灰纹同时收回。王场第一次没有把火判给任何一方。
林夜胸后的未闭王环因此向外扩开一圈，缺齿处露出更深的暗孔。烬狱的短刃在浅沟里裂成两段，实刃还在，影刃却被那面无色镜子吸走一缕。
苏青禾听见镜中传来熟悉的敲击节拍。三短，两长，再一短，像有人在门后确认他们已经听见。
她没有命人开门，只让陆小棠把封火药瓶交给宋砚，又让顾长风把断梁残段收回自己的脚边。
“先记下，”她说，“门后的人还没有付出自己的证。”
黑门里的风骤然停止。无色镜面上浮出一行极细的字：下一次，选择者必须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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