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4章 旧账先开偿价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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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光从价板下方反刺回来,照向每个人脚边。顾长风脚下有血,苏青禾灯边有碎铜粉,孟小澄掌前有废轨灰,陆小棠药箱外有裂针影,韩烈旧衣残边更薄得像灰。它要确认这些成本不是口头分摊,而是真的已经不能恢复原状。
宋砚把每一处不可逆都单独编号,却不用人的名字作号。他写的是器环已断、灯线已暗、轨灰已染、医针已裂、旧衣已拆。写到第五项时,他自己的断笔骨也崩下一点白屑,落在公账页角。
“连记录也入耗。”他低声说。
第五席立刻把黑账压过来:“断环是顾长风的,残片是阿钧的,缺痕无人可认。既然都借人而存,还是要回到人。”
赵承岳的公裁木没有落在黑账上,而是落在三处损耗之间。
“借人采证,不等于由人总偿。”他说。
顾长风艰难地抬起两根手指,把断下的一环推离自己半寸。那枚环从他钩上断开,却已经进入公证,不能再被他私下收回。阿钧也把七块雷灼残片中最暗的一块推到时证板外:“这块只记过一息,耗了就是耗了,不归我拿回去补。”
陆小棠合住药箱,封住所有伤口对应的名册边界。
“医线可以记损耗,不拿伤者名单抵账。”
一项项边界落下,黑账那条指向林夜的细线被切成三段。每一段仍在,却不能越过自己的栏。
三块公板随之各退半寸,像在给价板让出位置。这个让位也成了代价:在第六旧号闭合前,它们不能再被随手搬去压别的证口。赵承岳把“公板暂定”写入旁记,等于少了一件灵活工具。
第六旧号终于亮出第一道窄口。
窄口内没有姓名,也没有王印,只有四个冷字:先列价目。
公账厅地面随之升起一张极薄的灰白价板。板上空着六格,第一格已经对准苏青禾摇摇欲坠的巡灯。
第五席低声道:“既然先列价目,就从你们还剩的光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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