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5章 门槛见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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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槛木被送回封侯台时,六枚铃片全都暗了下去。
不是熄灭,是让路。
冷白光从铃片边缘退到地面,沿着证席的缝隙拼出一段窄窄的门槛影。那影子横在林夜和保全栏之间,离周北铎铜牌只有三尺。
韩烈第一时间站到了铜牌前。
林夜没有拦。他只说:“不作保,不认人。”
韩烈点头,手按沈钧铜板,像一堵旧墙站在那里:“我只挡路。”
这句话让很多旧军家属安静下来。挡路不是包庇,挡路也不是作证。它只是告诉冷吏,想从守页人身上开台,先过旧部这道活墙。
门槛影里传出脚步声。
一步,两步,很慢。每一步落下,黑牌评分线就亮一下。赵承岳远程证席前的黑戒牌角随之震动,他咬着牙把手按在证桌上,没有再缩。
“它在找可落名的人。”苏青禾说。
她的右臂已经冻到肩口,声音却仍稳。冰线没有封向门槛,而是封向保全栏和证席之间的空地。她判断得很准。门槛影不是要冲出来杀人,而是要借众人的恐惧,把某个人推到能落名的位置。
白烬的灯幕变得很亮。
“林夜,你连门槛都不敢过?”他问,“林战在总坛里等你,沈钧残魂在铜板里等你,卫临和周北铎都被你按在证位上等你。你一直说公开证位,最后只是让别人替你挡门。”
这一次,林夜往前走了一步。
门槛影立刻抬起,像终于等到他。
宋砚的笔同时压下:“林夜前移一步,未入门槛,未触守页,未接私声。”
记录先到,脚步才落。
这句记录让门槛影没能把那一步剪成入台。林夜站得很近,却仍在公开证位外侧。
门槛影里露出半张人脸。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层被白灯烧过的灰皮。灰皮下方挂着六条细线,每条细线末端都连着一枚铃片。它不是执台人本身,更像一个被执台规则撑起来的空壳。
“入位。”空壳说。
声音像从很多旧门里一起传出,男女老少混在一起,最后都被冷槽磨成同一种平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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