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8章 听针只认空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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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道白线从床下爬出时,伤棚没有立刻撤人。
一撤,空床会变成围匣席位;不撤,黑王火顺线烧来,十九名伤者都会被记成开匣见证。
陆小棠先报谁不能动。
两名骨伤不能下床,三名高热不能见风,顾长风左臂刚从碎石下拖出,肋下仍在渗血。其余十三人能挪,却只能挪到棚外三步,不能走远。
苏青禾让能动的人带走自己的药签,不带床牌。
床可以空,伤责不能空。十三张药签被挂到棚外绳上,白线经过床脚时便少了一层“人已就席”的火意。剩下六张床无法搬,陆小棠把净水沿床脚泼成断环。
五桶水因此少了半桶。
那是今夜清洗伤口的余量。药徒把布条分成窄幅,每人少用一寸,没有把半桶水写成“破敌耗用”便算了事。
白鳞老妇盯着那些断环,神色复杂:“听针只认席,不认你们的人。”
“所以谁摆的席,谁才是证。”宋砚说。
第二台沿细鸣反听,找出十九根针并非同时埋下。十七根旧,针锈已进木;两根新,针尾还有昨夜白鳞信箭的银粉。旧针来自三十年前的驿站转运线,新针却是白鳞接应者补上的。
两根新针不能直接拔。
药徒先用偏掉半分的温针试火,针尖刚靠近,白线便顺金属反咬。她及时松手,温针仍被烧出一道黑槽。第三台因此再少一根可用针,高热者夜里只能按额温和脉息双人复核,每次要多占一名药徒。
赤牙步卒改用旧弩弦套针尾。第一根拔出时,床脚下翻出一小片写过又刮掉的药签,上面残着两个字:自愿。
第二根针下什么也没有。
一有签,一无签,正好能被拼成十九名伤者中已有一人自愿围匣、其余默认旁听。宋砚没有销毁药签,把刮痕和空针位并排封在床板外,让任何后来者都看得出这份“自愿”缺少名字与手印。
黑旗借了白鳞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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