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2章 异旗先落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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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片纸被风吹到责任板前,顾长风没有伸手去捡。
纸边沾着灰袖账客的指油,断口却有一层极细银粉。若用手拿,银粉会顺掌纹留印;王庭旁听四字便会先认一个接触它的人。
宋砚让车路学徒推来那根仍在发热的旧轴。
纸片压上轴面,银粉立刻缩成黑底银裂的旗纹,与西坡高椅后的陌生小旗一模一样。可旗纹中央少了一道竖痕,像一枚被人故意抹掉的王印。
“不是完整旗。”教习助役说。
他曾被逼读过异文课名,只记得石片碰撞般的发音。此刻看见缺痕,声音发紧:“押车的灰袖说,真正的旁听者不坐最后一席。谁坐下,谁只是替他领火。”
最后一席是饵。
坡上十二盏冷灯已经熄了十一盏,唯独无字牌前那一盏仍冒蓝灰。三名助役和十二名学生还被竹签锁在课台边,灰袖账客却带旗退入主峰石阶。只要七台追旗,学生便留在冷灯下;若先救学生,旁听者又能借主峰战鼓消失。
孟小澄没有替所有人选。
她把现有位置分开报出:夜刃可切右沟,药徒只能看手背伤温,车路学徒可拆课台轮锁,三军各有一队压在坡下。她问学生愿意先断哪一根绳。
最前面的学生抬起流血的手背。
“先断点名鼓。”
西坡点名靠的不是嘴,是课台下的一只薄鼓。每响一次,竹签上的岗位字便深一分。车路学徒趴到石阶下听轮齿,发现薄鼓与第七台那辆空车用的是同一种偏轴。拆轴会让课台向下滑三尺,坡下的人必须接住。
北岭车兵认接台,不认学生归属;赤牙步卒认断两侧弩线;黑江轻骑认清出一条下坡路。夜刃只切右沟,不上课台。
第一枚轴销拔出时,薄鼓发出尖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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