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9章 夺令回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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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陵北线军帐外,夺令鼓响了第二遍。
这一次,鼓声不在库底,而在军帐门口。每响一下,门前军旗便低一寸。旧军、地方护卫、三仓见证人和夜刃新队都在同一片空地上,谁先按旧令入帐,谁就会被写成接受王庭令角的排位。
监军官脸色难看:“这是军议,不是战场接管。可鼓声借的是旧军礼。”
韩烈站到最前面。他没有带刀,只带那块裂开的旧军牌。白骨桥上的半名已经让他明白,敌人这一路都在逼旧部认错位。现在鼓声压门,真正要夺的是军帐发言顺序。
鼓声第三下落,军帐门帘自动掀开一条缝,里面传出唱名:“夜刃团长林夜,首席入帐。”
听起来像给面子,其实是陷阱。林夜若首席入帐,前面所有分责都会被压回团长独责;他若拒绝,军帐便能说夜刃不尊军议。林夜看向韩烈。
韩烈抬起旧军牌:“北线旧部,先报战损。”
他没有替林夜入帐,也没有抢主位,而是在帐外报战损。三十七名旧部、十六副残盾、七袋垫粮、白骨边道物证、顾长风肩伤、苏青禾冰损、宋砚血证,一项项从帐外报进去。军议还没开,损耗先公开,谁也不能假装夜刃空手来争权。
夺令鼓忽然变急。鼓皮上浮出红金纹路,想把韩烈的声音改成“旧部请令”。韩烈的喉咙像被铁线勒住,后半句几乎说不出来。
宋砚立刻接笔:“韩烈报损,不请令。”
何岚从城内点灯复读,三仓见证人跟着复读,监军官也压下军印。四方复声一叠,鼓面上的红金纹路被震开半寸。
白烬不再藏。鼓声里混进一个年轻军卒的声音:“韩教官,当年若有这面鼓,你是不是就能让我们回头?”
韩烈身体一僵。
那声音太像旧日学生,连称呼都准。旧部中有几人眼眶立刻红了。敌人不是想让韩烈发疯,而是想让他在军帐前承认自己需要一面更高的令,才能弥补当年没能救回的人。
林夜的黑火在指尖亮了一下,又被他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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