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8章 小队押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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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张母本纸不能留在林夜手里。
它太烫，也太显眼。更深门已经记住暗鳞，林夜每带着它多走一步，烙痕就会跳一次。白烬不需要夺纸，只要跟着他的痛就能找到证物。
所以林夜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母本纸由新编三队押送。
三队刚立，记录员字还写不稳，封路班里还有人分不清火漆和印泥。让他们押这么重的证，像把一枚刚锻好的刀坯放到风口。顾长风第一反应是反对，可他看见林夜掌心烙痕后，把话咽了回去。
战团不能永远把最重的东西放在林夜身上。
宋砚把押送规则压到最细：母本纸不离透明匣，匣不离三人视线，三人每过一街换一次位置。旁证走明处，空匣走暗处，真正证匣走人最多的灯下。灯下容易被看见，也容易被保护。
新记录员叫何岚，就是最早写下三次细震的那个人。她接匣时手还在抖，却先报了自己的职责：“我记录交接，不判断真伪。”
宋砚点头：“记住这句。你今天最大的功劳，就是不替证据说它没说过的话。”
押送刚出礼堂，街口便有人哭着跪下，喊自己的丈夫被夜刃抓走。人群立刻围过来，声音像潮。何岚脸一白，差点去看林夜。林夜站在远处阴影里，没有上前。
这是三队的路。
封路班先把哭诉者请到灯下，问丈夫姓名、被抓时间、抓人衣着。对方答得很快，快到像背过。何岚把每一个答案写下，再让旁证读回去。读到“抓人衣着”为会馆医务队白衣时，人群里的嘈杂忽然低了。
不是夜刃抓的。
哭诉者还想继续闹，旁边一个老人忽然开口，说这女人下午还在会馆车旁领过银票。何岚没有让老人继续骂，只把“银票”二字记入待核。她终于明白，记录不是沉默，是不给任何情绪抢走事实。
押送队继续前行。第二街，空匣被截。三名蒙面人扑向暗巷，抢走空匣后立刻放火。顾长风想追，林夜仍没动。何岚听见暗巷火声，手指一紧，却按规则报出：“空匣二号被抢，真匣未动，明线继续。”
她的声音传过街面，很多人第一次知道夜刃早有空匣。抢匣的人等于替他们证明，确实有人在盯母本纸。
第三街，真正证匣遇到最危险的一击。路边茶摊的炉子忽然炸开，灰火贴地滚来，直扑透明匣底。封路班的新人没有拔刀，而是照训练踢翻水桶，再用湿布压住火线。动作不漂亮，甚至有点狼狈，却挡住了。
苏青禾在远处看见这一幕，眼底冷意稍松。狼狈没关系，流程没断就行。
母本纸被送进临时公证库时，何岚的袖口被烧出一个洞，手背也起了水泡。她把交接签完，才疼得蹲下去。宋砚把伤势也记入押送附页：有伤，有证，有时间。
林夜最后才走进库房。他掌心烙痕安静了些，说明更深门的目光被三队甩开了一段距离。
“从今天起，”林夜对三队说，“夜刃押证不再只靠我。”
没人欢呼，因为公证库外已经传来新消息：财阀供给处冻结夜刃三项补给，理由是战团编制未完备。
证是送到了，粮和药却被掐住了。
白烬没有抢下母本纸，便换成了另一种开门法：让夜刃自己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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