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9章 押送新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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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证不能留在夜航中转仓。
铁筒、薄票、黑灯牌、灰火铜炉和墙图残角被分成四只透明匣，匣外贴着三方封条。夜刃、本地守军、民间见证人各签一处，谁都不能单独开匣。宋砚写到最后，手腕已经发僵，仍把每只匣子的重量也记下。
“重一两，轻一两，都算换过。”他说。
押送路线没有保密，也没有全公开。林夜只公布起点、终点和三条停靠规则，不公布具体转弯点。这样百姓知道证物没有被私藏，对方却不能提前在每个巷口埋伏。
地方官嫌麻烦，说如此押送必然拖慢。韩烈把刚切断灯线的记录递给他：“昨夜我们快一点，善棚就烧了。今天慢一点，至少有人能活着看完。”
队伍出发后，流言立刻跟上。有人说夜刃把会馆物资抢成自家功劳，有人说陈栎伪造账册求活，还有人说苏青禾昨夜切灯，是为了逼外城百姓听命。流言散得太齐，齐到像有人在背诵。
林夜没有派人抓喊话者。他让陈栎坐在第二辆证车上，车帘半开，能让所有人看见这个会馆旧誊抄员还活着。让被攻击的人站到灯下，比替他说一百句都更有力，也更危险。
果然，押送到第三个巷口时，一名卖炭人忽然摔倒，炭筐滚向证车。筐底藏着白火薄片，只要碰到车轮，就会烧断封条。顾长风纵身拦截，手臂被薄片割出一道灼伤，却硬是把炭筐挑回空地。
卖炭人哭着说自己不知道，是有人花钱让他在这里摔一跤。韩烈没有打他，只让他把给钱人的模样说出来。那人戴黑皮护腕，右手虎口有旧烫痕。
章房钥匙线再次浮出。
宋砚当场记录，民间见证人也按手印证明炭筐确实在公开路段被截下。流言想把押送说成私运，夜刃就把袭击也写进公开账。
第二次袭击来得更狠。巷口屋顶掉下一块旧牌，牌上写着“救济”。牌背却绑着细铜线，直连路边水沟。苏青禾刚刚透支，冰线慢了半息。林夜本能地抬手，手背黑纹又开始发烫。
这一次，陈栎先扑过去，用自己的账册压住铜线。账册烧穿一角，火却被厚纸闷住。陈栎吓得脸白，却没有松手。
“我不是只会抄。”他咬牙说。
押送队终于抵达临时证库。四只透明匣重量无误，封条完整，新增两件袭击证物。百姓在门外看着，流言没有消失，却被事实撞出裂缝。
林夜把烧焦的账册角递还陈栎：“从今天起，证位链班扩编。会写的人不够，会活着把证送到的人也不够。”
陈栎看着那块焦黑，第一次点头没有发抖。
证库门合上时，军部新的清剿令也到了。令中要求扩大搜索，把所有疑似教点同时清理。宋砚只看一眼附件，脸色便沉下去：Z-17被悄悄夹进了十几个无关点位里，像一根针被丢进满地碎草。
林夜没有拆令，只把它压在四只透明匣旁。若这份令真为救人，应该能经得起证物照着；若它只是撒沙，灯一照，沙粒之间的空洞就会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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