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8章 开井先问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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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黑阶梯亮起后，井口没有扩大，先往外吐了一层薄雾。
雾气贴着地面走，绕过临火桩，直扑石墙上的活册。刚刻下的三条井内报位被雾一沾，字边立刻泛红，像有人在墙里伸手，要把“上闸活、左闸假、右闸空”重新擦成一条命令。
俞沧下意识去护字。
林夜先一步喝住：“不护字，报雾。”
俞沧硬生生停手，刻刀悬在半空。他明白这一息有多险。若他用前哨队正的身份去压雾，赤牙就能写成前哨旧权接井；活册会保住一行，却把开井权让出去。
宋砚嗓子已经哑得发疼，仍把话接住：“赤雾先改活册，不先杀人。敌方要改规则，不急取命。”
这句落下，雾气在字边顿了一息。
赤牙校尉站在墙头，断水钥扣在掌心。他没有催百甲冲下，只抬起钥尾。井壁上三名内勤兵随之被往下放半尺，腿上的水闸锁磨出血。第一名女子用膝盖撞井壁，一长两短又响了一遍。
宋砚没有让人翻成救命话。
“只报锁位。”
俞沧压住眼里的怒意：“上闸活，左闸假，右闸空。第二次确认。”
井口赤雾更重，像不满意他们不接情绪。它转而扑向灰井侧槽，侧槽里那名压腿伤员立刻闷哼。陆小棠想过去，脚刚动，林夜便问：“水够几息？”
陆小棠看了一眼水囊，声音冷得难听：“伤用半口，线用半口，证用已经见底。”
她没有说能救，也没有说不能救。她只报数。报数比安慰残忍，却让每个人知道现在抢井会付出什么。
赤牙校尉终于开口：“先接井规，水、人、粮都给。”
他的人族话比先前顺了些，显然一直在听他们分证。越听，越知道该用哪三个字压夜刃。
林夜看着井口，没有上前。
“先问规，不接规。”
严拓握紧弯枪：“怎么问？”
林夜把远征令从活册下方挪出半寸，又让宋砚把口述牌放在令光边缘。远征令不是井钥，也不是前哨控制权，它只证明第一门临征队可以就当前战场风险发问。
“开井以何为先。”林夜说，“活人、水闸、粮封，哪一项先动，哪一项后动，谁报，谁认，谁付代价。”
宋砚照字口述，每一个停顿都很慢。话没有落进井里，反而落进灰甲冷光中。远程军令没有给答案，只亮了一息，像承认这不是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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