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3章 北屏观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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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审函号传到北屏时,顾长风正在粮车底下。
他半边肩甲已经裂开,断盾压着三辆证车,脚下全是被冷霜咬碎的泥。秦照把总案传来的函号念完,第三辆粮车车轴忽然自己转了半圈,车底暗格里弹出一面小镜。
镜面不照人,只照席位。
顾长风看见镜中不是北屏外线,而是一排冷白座椅。最左侧空着,中间六席模糊,最右侧那一席没有署名,却有一条细线直通守页残位。
“观席镜。”秦照脸色一变,“它在北屏借车看封侯台。”
白烬的声音立刻从镜里传出:“顾长风,你守的是粮车,管不了上席看什么。”
“我守的是证车。”顾长风把断盾往车轴上一压,“从车上长出来的眼,归我管。”
他没有砸镜。
砸了,白烬可以说夜刃毁证;不砸,观席镜就会继续借北屏粮线偷看守页残位。顾长风咬住后槽牙,把断枪横进车轴和镜座之间,只卡住镜面转向,不碰镜片。
镜中第七空席的细线抖了一下。
秦照立刻盖监督印:“观席镜未毁,转向被封。”
这行证刚送回总案,冷吏第三影便开口:“外线武者无权封座审器。”
“有。”监军官把敌证查封符拍在灯幕上,“座审器借敌证粮车出现,外线封物不封审。”
顾长风听见这句,嘴角扯了一下:“听见没,我没封你审,我封你偷。”
七城灯幕前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很快又安静下去。紧张的气口被这一句硬话撕开,白烬的阴冷节奏断了半拍。
可观席镜没有停。
镜座下方又伸出两根细针,扎进车底泥里。泥里浮出的不是粮线,而是旧财阀联合会的远端印位。顾长风刚封住车轴,镜子就借账墙继续转,像一只眼被打偏后又从另一条缝里挤回来。
“它能借席下线。”秦照道。
顾长风眼神沉下去。
如果他继续用断盾压,就只能一层层追。白烬会把粮、账、脉、总案全拖来,让他永远像个补洞的人。外线不能只堵,必须改变证物状态。
他抬手把三辆粮车的封条全部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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