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6章 军医醒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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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救护车停在封侯台外时,雨还没停。
车身上的柳桥医站旧标被泥水盖住一半,白烬灯幕剪出的反告仍在远处滚动,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车厢里。沉睡的年轻军医躺在担架上,腕间半圈冷槽银痕像冻住的蛇,怀里抱着一只没有编号的活水匣。
林夜没有靠近。
他让宋砚先写车号、来路、护送人,再让医官隔着三尺验呼吸。沈钧铜板刚才响过,韩烈翻出那句“第二钥已在路上”后,谁都知道这辆车不是普通救援。白烬反告刚被全证压慢,冷吏就把一个活人推到证桌前。
“他叫卫临。”柳桥医站的老护士跪在车边,声音抖得厉害,“当年沈钧医师走后,他守过旧救护车库。昨夜车自己亮灯,他就倒下了。”
宋砚把名字写下,又加一句:亲属未到,暂不定钥。
冷槽银痕忽然亮了一下。
卫临的眼皮动了。他没有完全醒,喉间先吐出一口白气,像体内有冰在往外冒。医官急着上前,被苏青禾用左手冰鉴拦住。
“别碰银痕。”她声音很轻,“它在等活温。”
陆小棠站在人群后,脸色一下白了。刚才活水匣说过,外影验牌要活温。如今冷吏把活温换成一个活着的军医,手法更干净,也更狠。救他,可能等于喂钥;不救,他就会在全国灯幕下死成夜刃的罪。
林夜看向卫临怀里的无号匣。
匣身没有白灯味,也没有保命号,只有一层很旧的药蜡。蜡面上留着三道指印,一道属于医站,一道属于军部,还有一道被冷槽银痕磨得看不清。何岚低灯照过去,药蜡没有反白,只渗出一滴温水。
卫临在这滴水落下时醒了一线。
他的眼神还散着,却死死抱住无号匣,像怕被人抢走。他看见林夜,第一句话不是求救。
“别让我认位。”
全场骤静。
宋砚一笔压下:卫临醒后首句,拒认位。
冷槽银痕随即收紧,卫临痛得蜷起,怀里的无号匣却发出细微水声,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替他压住那圈银痕。医官判断得很快:“若不降温,他撑不过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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