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2章 血阵压城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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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阵从城内升起时,所有伤员牌都亮了。
不是白光,而是暗红。每一枚伤员牌里都有一个刚被救下的名字,一个刚按过的手印,或者一段没来得及说完的证词。王裔赤旌把这些东西压到封侯台下,逼夜刃承认:救下的人越多,血阵越重。
白烬的声音在阵底响起:“林夜,你不是要公开吗?那就让所有被你救下的人一起压死这座台。”
七城灯幕前的欢呼早已消失。
有人开始后退。不是不信夜刃,而是他们忽然发现自己的名字也可能成为敌人的重量。一个粮坊工人看着手上刚按过的油账印,脸色发白:“我是不是不该按?”
陈栎走到他面前,把半本冻坏的账册塞进他手里:“你按了,白烬才需要费力反咬。没按,它早就替你写完了。”
这句话没有让所有人安心,却让第一批人停住。
宋砚站在证台外环,肩上的烧伤已经渗血。他没有把血阵写成灾难,而是按来源分开:活旗线、油账线、病营线、王裔角纹线、白烬灯灰线。每分开一条,血阵的重量就少一分;每少一分,就要有人站出来确认自己那一线。
白烬最不怕英雄,最怕活人一起不退。
病营里,陆小棠带头把碎临印按到名牌旁。她声音不大,却很清楚:“我待罚,但我活着守过这条路。”
病营伤员跟着敲床板。
旧粮坊里,许婶和工人们把油账手印举到门口。陈栎报账报到嗓子出血,仍把每个人的名字接上。北屏冷环下,赤旌少年兵已经不能说话,只能用指骨敲旧军牌。韩烈负伤翻译,一字不漏。
血阵被这些活声压得一滞。
王裔赤旌却立刻加鼓。七头角兽影在阵底奔跑,角纹一圈圈叠上来。它们不再只是借名,而是开始抽血。第一个倒下的是旧粮坊一名搬油工,他手印旁出现一条细红裂线,像有人从他体内抽走一寸热气。
林夜终于抬手。
苏青禾的声音马上响起:“只能切外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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