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2章 战团账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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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规调查文书只差一枚章。预判不是神机，是一直有人在夜刃流程里听。
何岚脸色发白。她和另一名新记录员的名字昨夜才在墙上亮过，此刻所有新编人员都像被无形的目光扫了一遍。战团刚建立，最怕的不是敌人强，而是自己人开始互相怀疑。
林夜没有让他们退。他把所有新记录员叫到证台前，每人领回自己今天写过的一页副册，当众复核。错的改，漏的补，清楚的签名。
“怀疑会吃人。”林夜说，“流程不是为了不信你们，是为了你们被写进门里时，还能把自己拉出来。”
这句话压住了最危险的乱。
陈栎查补给账，发现冻结函背后还有一条资金流：夜航备用货盒被转走后，押运费用从财阀供给处绕了一圈，最后落进会馆文书顾问名下的空户。空户没有主人，却有收款章。章纹正是仿夜刃新章的练手版。
账火终于烧回来了。
林夜把这条资金流命名为“账火”，不是火焰的火，是账本里会烧人的火。白烬用灰火烧人，财阀用账火断粮，会馆用母本纸给两者披合法衣。三股火合在一起，才是Z-17真正危险的地方。
韩烈带人扣住文书顾问。对方还想说程序，地方官这次先一步开口，要求其解释空户收款。顾问沉默。沉默在证台前不是无辜，而是等待下一张纸来救他。
下一张纸果然来了。
军部督导带着临时调查令进入章房，要求接管全部仿章与母本纸证据，理由是涉军战团印章安全。令纸一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夺证开始了。
林夜没有顶撞督导。他请对方坐到证台前，先读调查令全文，再说明接管后的保管地点、责任人、复核方式。督导脸色难看，说军令不必向地方公开。
宋砚把违规调查文书推过去：“若不公开，明日这份文书就会说夜刃拒交。”
督导看见文书标题，眼神微变。他也意识到有人比他更早准备好了反咬。军部若此刻强行接管，就等于替那个人把最后一枚章盖上。
僵持中，苏青禾忽然按住冰线。她看向证台底部，那里一点灰火正顺着桌腿往上爬，目标不是母本纸，而是所有人的签名页。
烧签名，比烧证物更狠。签名一毁，今晚所有公开流程都会变成空话。
顾长风肩伤未愈，仍第一个扑过去，用断枪压住桌腿。灰火沿枪身爬上他的掌心，他咬牙不松。林夜伸手要吞，却被苏青禾拦了一下：“门记着你。”
“那就让它记清楚。”
林夜这次没有直接吞火。他把暗鳞压在顾长风断枪之上，只吞灰火外层，把核心留给苏青禾冰封，宋砚同时抢下签名页，何岚抱着副册滚到灯外。四个人动作接在一起，像一条终于能自己运转的链。
灰火被压灭，林夜掌心烙痕裂开一道细口，血滴在战团新章旁。烙痕的痛让他眼前一黑，却也让更深门的白声短暂停滞。
停滞的一瞬，督导终于落笔，在公开证台上写下联合保管：军部、地方、夜刃、旁证四方同封。
这不是胜利，却是夜刃第一次把一场夺证战打成制度战。
文书顾问被押走前，忽然回头：“账火只是第一层。你们守得住证，守不住粮。”
门外，新的补给车队停在长街尽头。车上盖着白布，白布下没有药箱，只有一排被拆掉编号的空粮袋。
财阀的第二刀，已经递到南陵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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