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旧校尉腰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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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烈说出“师兄”两个字时,暗梯里的水声像退远了一层。
那枚铜扣被泡得发黑,边缘却磨得很圆,显然曾被人攥在手里很久。宋砚把它递过去,韩烈没有立刻接。他盯着铜扣背面的旧职号,眼里有一瞬间的茫然。
“他叫陆沉舟。”韩烈终于伸手,“火卫营前校尉,临江火灾后奉命押运水箱。我当年收到的阵亡册上写,他死在外哨冲突里,尸骨无存。”
“现在看来,他走到了这里。”林夜道。
韩烈点头,却没有马上继续下行。他把铜扣贴在第十二级焦痕旁,扣背缺口与石阶上的箭头刚好对上。暗梯底部随即传来低低一响,像某道旧锁被隔了多年重新认出主人。
墙面打开一道窄缝。
缝里没有尸骨,也没有兵器,只有一段被水泡硬的腰牌带。带子内侧刻着几道短划,划痕粗糙,却不是随手乱刻。韩烈看了一眼,声音更沉:“火卫营的退路记法。三划向左,两划回水,一划见火。”
“那他在给后来的人留路。”苏青禾说。
“不止。”宋砚用细针挑开带子夹层,从里面取出一小片黑纸,“他还留了名单。”
黑纸遇风即卷,林夜立刻以火意定住四角。火没有烧纸,只让纸面上的蜡层慢慢软化。名字一列列显出,前面是蓝环押运户,后面却跟着火卫营的转押记录。每一笔记录后,都有半个白烬印。
澜丘看见第三列时,忽然跪了下去。
“我祖母在这里。”
没有人扶他。不是冷漠,而是这一刻谁扶都轻了。澜丘自己用双手撑住石阶,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许久,才把眼泪硬生生忍回去。他的声音很低:“族谱说她病死在迁徙路上。”
“外堡把活人改成病死,把押运改成逃亡。”宋砚道,“白名序二不是只会篡证,他在给每一支能作证的人群换来历。”
暗梯深处忽然传出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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