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王城前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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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王城前测便开始了。
侧门外的沙场被划成四块，分别测火、证、队、界。前八阶队伍从正门前测，路面干净，旗帜齐整；临江队从侧门出来，脚下还带着灰牌夜审的冷气，迎面就是一片被废火烧过的黑沙。
顾长风看了一圈：“差别待遇也太不讲究了。”
韩烈说：“讲究就不叫差别待遇。”
第一测是火。林夜走到黑沙中央，沙里立刻浮出昨夜白灰碗的眼睛。它没有攻击，只盯着他体内虫火，像要确认那圈火界残纹还能不能维持。王城前测官站在远处，声音平板：火源分离。
林夜掌心一翻，虫火空壳贴地铺开。
黑沙里藏着四种火源，其中两种是诱饵，一种是夜神教黑灰，一种竟是异族蓝火残屑。若他只求通过，最快办法是把四种火全压成一片；可那样会抹掉蓝火残屑里的求救纹。
他没有快。
他先剥黑灰，再隔蓝火，最后把两种诱饵原样送回前测官脚边。前测官看了一眼，脸上没有表情，笔却多停了一息。
第二测是证。宋砚被要求在一炷香内重排十七号卷宗前两页的因果链。灰袍小吏故意把卷宗拓本打乱，还夹进两张假页。宋砚没有发火，只问能否请在场队伍旁听。
小吏说随意。
于是宋砚当着十几支队伍的面，把假页放到最前面，逐条解释它为何假。解释完，许多原本只会看热闹的小队也听懂了一件事：外营册房不是临江队私怨，而是会影响每个入城队伍的分营。
第三测是队。顾长风、苏青禾、韩烈和小河营少年被分到四角，前测官要求林夜只能选一角救援。林夜没有选。他让顾长风守锋线，苏青禾连冰线，韩烈报旧图方位，自己只补最薄的一处火界。
四角同时亮起。
前测官终于抬头。
“侧门队伍，合格。”
合格两个字落下，临江队没有欢呼。因为第四测还没出现，王城深处却已经传来营火号角。那号角不是欢迎，而是催他们入外营受编。
第十卷的风，从黑沙尽头吹了过来。
前测官最后给出的评语很短：可入营，不可离证。宋砚把这六个字抄下，觉得它不像限制，更像王城甩给他们的一根细绳。只要他们继续拿证说话，别人就很难一刀斩断他们；可一旦证断，这根绳也会勒回自己脖子上。
第四测迟迟不显形，直到临江队要离开沙场时，黑沙忽然塌出一个浅坑。坑底有一枚旧营钉，钉帽刻着灰火营的三道巡线。韩烈认出那是外营夜巡用的东西，说明前测并非单纯考他们能不能入营，也是在提前把他们往第三巡推。林夜把营钉交给宋砚入暗页，决定进营后先看巡线，再看帐位。
前测官没有阻止他们带走营钉，只在记录末尾添了一个“观”字。被观测，也被观察。林夜看懂这层意思，反而觉得踏实：至少王城里还有一部分规则愿意看证据如何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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