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韩烈调空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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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烈站在旧厂外街的临时指挥车旁，雨还没有落，空气却已经潮得压人。赵账封存的消息传回时，他没有露出轻松，反而把临江地图放大到第二街区。那里灯光稳定，车流也正常，正因为太正常，才让他觉得不对。
外街队员问要不要把封街范围再扩大。韩烈没有马上答。他看着屏幕上那些仍在营业的小店、夜班车站和居民楼窗口，知道每扩大一格，就会有更多人被惊动，也会给赵家留出舆论反扑的口子。可若不动，黑灯一旦顺着备用线滑过去，普通街区会先替他们承担代价。
林夜从频道里听见短暂沉默，便明白韩烈遇到的是指挥层最难看的题：不是能不能打，而是能不能在没有充分解释的情况下先承担骂名。林夜想说由他出面，韩烈却像猜到一样先一步开口：你在厂里，我在街上。每个人守自己的位置。
命令很快下发。不是全城警报，而是以燃气巡检、道路检修、夜间演练三个名义分批调空。宋砚看着调度表，低声说这会留下很多质疑。韩烈只回了一句：质疑明天再答，今晚先让街空出来。
苏青禾听完，手上的冰线停了半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城市保卫战不是擂台，胜利不会整齐地落在计分牌上。顾长风在北梯边扶着枪，忽然说韩教官这人真讨厌，每次都把难听的话自己背走。没人笑，但频道里紧绷的气氛反而松了一点。
韩烈调空第二街区时，白烬显然也察觉到。旧厂内的黑灯开始提前闪烁，像被迫加速的棋局。机柜里的旧档下载进度还剩一半，厂心深处却传来连续三声低响，每一声都对应街区地图上一盏变暗的路灯。
林夜看着地图，知道他们没有时间把所有证据都慢慢带走。他把旧档交给宋砚，自己转身走向厂心更深的门。苏青禾跟上半步，顾长风在后方重新架枪。韩烈的命令也在同一刻抵达：林夜，黑灯主源交给你，但别为了快去吃它。
旧厂外的调空并不顺利。第二街区有几处商铺拒绝关门，理由也都正当：有人守夜，有货待收，有老人不愿离开熟悉门面。韩烈没有让队员用强硬词汇压过去，而是把林夜刚拿到的赵账片段拆成可公开的风险提示，只说线路异常，不说夜神教，也不说白烬。
这种克制拖慢了速度，却保住了信任。几名原本不愿配合的店主看到巡检车逐门登记，又看见北岸队员替他们贴好临时封条，终于开始后撤。林夜在厂内听见进度回报，心里那根紧绷的线慢慢落下一点。他明白韩烈不是只会下令的人，真正的守城不是把人群当数字推走，而是让每个人知道自己不是被抛下。就在调空进度过半时，黑灯主源突然提前亮起，像白烬终于失去了等待的耐心。
这一次提前亮起，也让林夜看清了白烬的焦急。若调空真的无用，敌人不会抢在街区完全清空前开灯。林夜把这个判断传给韩烈，韩烈只回了一个短促的“准”，随后把第三批巡检车压向第二街背面的窄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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