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返回北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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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昆明回到北平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宋清扬在火车站出来时，天正在下雨，细密的雨丝斜打在站前广场的石板地上，把地面洇成一片深灰色。他没有先回铺面，而是直接去了白夜的档案馆。白夜在后门等着他，手里拿着一份已经整理好的信封。
两人在门房里坐下来，宋清扬把从昆明带回来的存储模块放在桌面上。白夜拿起模块对着台灯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桌角的一只木盒里：“昆明那边的数据我收到之后会一起处理。张家口和沅陵的存储模块已经提取完了，数据交叉比对之后，确认了委员会在华北和华中的节点已经全部停止运作。昆明这个节点拆除之后，他们在西南方向的中继能力也会下降一档。”
“核心层有没有转移？”
“目前没有新的信号活动。昆明节点拆除之后，核心层的信号在附近区域短暂出现过一次，持续时间很短，然后消失了。如果它们需要重新建立连接，可能需要更长的准备周期。”
宋清扬把背包里的地图取出来，展开到西南部分。他在昆明以东的位置画了一个叉，然后收起地图放回背包侧袋中。他站起来，朝门口走了几步，在门槛处停下来，侧过头来：“如果有新的信号活动，第一时间通知我。”
白夜点了点头，把存储模块放进木盒中，合上盖子。
宋清扬回到铺面的时候，沈清墨正在书桌后面核对第六批的返回清单。她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把笔搁在墨水瓶边：“昆明那边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节点拆除，设备面板的存储模块带回。委员会在西南方向的中继能力下降了。”
“第六批运输队已经到达南京，比预定时间晚了一天。途中因为降雪在山东段暂停了几个小时，没有遇到其他问题。第四批和第五批的状态确认已经完成，文物状态全部符合记录。”她把清单放在桌角，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新的电报，“沈清韵从沅陵发来的确认。沅陵以北的信号已经消失，操作员已经释放。她预计三天后返回北平。”
“好。第七批的准备工作可以启动。如果前六批都按计划完成，南迁的主要任务就完成了大半。剩下的零散批次可以在接下来两个月内陆续处理。”
沈清墨把电报收好，走到书架侧面，从第三层抽出一份新的运输计划。她把计划展开在桌面上，用手指沿着从北平到重庆的路线逐一标注了站点和预计停留时间。标注完之后她把地图推到桌角，在书桌对面坐下来：“第七批的文物清单已经整理完毕，一共四十三件。大部分是此前从北平周边地区收集上来的，还有一部分是从天津转运过来的。出发时间定在下个月初。”
“可以。”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背包放在脚边，“周念远那边有消息吗？”
“他从德州发回了一段确认。第一段路线的接应点运作正常，沿途的补给点没有异常。他会在确认完第二段路线的接应点之后返回北平，预计明天到达。”
宋清扬点了点头，把那份运输计划拿起来翻了一遍。他在页脚标注了“已确认”几个字，然后把计划放回桌角。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把那枚龙骨碎片从铁盒中取出来握在手中。碎片表面没有任何温度变化，也没有振动。他把它放回盒中，盖好盖子，放回背包里。他转过身来，走到铺面门口，把门板重新打开。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地面上积着几处浅水洼，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暗色的光。他站在门槛处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回书桌旁边，把那盏煤油灯的灯芯调长了一些。光晕重新铺开，覆盖了桌面上摊开的登记册和地图边缘。他拿起笔，翻开一份新的登记表，开始逐行核对上面的条目。
墙角那道轮廓依然停留在原来的位置，比前几天更淡了一些，边缘模糊，像是一段正在被缓慢释放的信息正在等待一个已经被预留好的响应位置。宋清扬看了一眼那道轮廓，然后继续低头核对登记表上的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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