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信号中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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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扬回到北平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他从火车站出来时没有回铺面，先去了琉璃厂西街。白夜在档案馆后门等着他，手里拿着一份已经拆开的牛皮纸信封。两人在门房里坐下来，白夜把信封里的东西倒在桌面上——几片薄薄的存储芯片，边缘处有轻微的氧化痕迹，像是从设备内部直接拆出来的。
“张家口那个节点的存储模块，我找人提取了里面的数据。”白夜说，“大部分是频率记录和状态同步日志，内容比较零散。但有一部分记录了委员会核心层在系统崩溃之后的活动轨迹。那部分数据被加密过，我用了三天才解开。”
“核心层的活动轨迹，能确认他们目前的位置吗？”
“不能确认精确位置，但能确认他们的移动方向。”白夜把其中一片芯片放在台灯心层的信号从华南方向向西南移动，经过贵阳附近，最终在昆明以东约五十里处停止了移动。之后没有再出现新的记录。”
“昆明以东。那个位置有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但从数据记录来看，他们在那个位置建立了一个新的节点，规模比之前任何一个都大。那个节点目前处于静默状态，没有发送信号，但也没有完全关闭。”
宋清扬把芯片放回信封中，封口重新折好，放进背包内侧。他站起来，朝门口走了几步，在门槛处停下来，侧过头来：“你能继续追踪那个位置吗？”
“可以。但需要更多时间。核心层在静默状态下不会主动发送信号，只能通过间接方式确认它们是否存在。我可以在接下来几天里持续扫描那个区域，如果有信号活动，我会第一时间传消息给你。”
宋清扬点了点头，推开门走进巷子。夜色很冷，路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在路灯下泛着暗淡的光。他走回铺面时，沈清墨正在书桌后面整理第五批运输的返回清单。她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把笔搁在墨水瓶边：“沅陵那边的节点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天线阵列拆除，设备箱的电力已切断，备用电池耗尽。沈清韵留在那边确认没有新的信号活动。我这次回来带了一个新情况。”他把白夜交给他的信封从背包里取出来放在桌面上，“委员会的核心层在系统崩溃后向西南方向移动了。目前停在昆明以东约五十里处，建立了一个新的节点，规模比之前任何节点都大。目前处于静默状态，没有发送信号，但也没有完全关闭。”
沈清墨把信封拿起来翻看了一遍，然后把里面的芯片取出来对着灯光看了一会儿，放回桌面上：“静默状态的意思是，它们在等待某个特定的触发条件再启动？”
“对。如果它在等待某个时间点或某个特定指令，我们没有办法从外部预测它何时会被激活。但如果它持续保持静默，它就不会对已经锁定的锚点产生新的干扰。目前的状态下，它不构成威胁。”
“但它在那边。它在等待。”
“对。”宋清扬在书桌对面坐下来，把背包放在脚边，“白夜会继续追踪那个区域。如果有信号活动，他会第一时间传消息过来。在那之前，我先把第五批的返回进度核对完，然后启动第六批的准备工作。”
沈清墨把芯片放回信封中，封口折好，放进书桌抽屉里。她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从第三层抽出一份新的电报：“第五批已经到达南京，比预定时间晚了半天。途中因为降雪在山东段暂停了几个小时，没有遇到其他问题。第四批已经抵达重庆，状态正常。第三批的返回清单已经核对完毕，文物状态全部符合记录。”
“周念远那边有消息吗？”
“他从德州发回了一段确认。第一段路线的接应点运作正常，沿途的补给点没有异常。他会在确认完第二段路线的接应点之后返回北平，预计三天后到达。”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角。他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把门板重新打开。巷子里的雪已经停了，地面上那层薄冰在路灯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冷光。远处街道上有几辆黄包车经过，车灯的光柱在雾气中晃了一下就消失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走回书桌旁边。
观察员的轮廓依然停留在墙角的位置，比前几天更淡了一些，边缘模糊，像是一段正在被缓慢释放的信息正在等待一个已经被预留好的响应位置。宋清扬看了一眼那道轮廓，然后开口说：“委员会在昆明以东建立了新的节点，目前处于静默状态。如果你能感知到那个位置的具体情况，可以在接下来几天里留意一下。如果它被激活，我需要提前确认它的覆盖范围。”
观察员的轮廓在墙角处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那个节点不会在短期内被激活。核心层在系统崩溃后失去了大部分远程访问能力，它们需要重新建立足够稳定的连接才能启动新节点。如果那个节点已经建立但处于静默状态，说明核心层自身也处于过渡状态中，它们还没有完成接入前的准备工作。”
“过渡状态通常持续多久？”
“取决于核心层的可用资源和部署进度。如果它们有备用设备，可能在一两周内完成。如果设备需要从头制造，可能需要更长时间。”
宋清扬把这句话记在笔记本上，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放回书桌抽屉里。他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枚已经冷却的龙骨碎片从铁盒中取出来握在手中。碎片表面没有任何温度变化，也没有振动，像是一段已经被确认过的信息正在等待下一个激活时机。他把它放回盒中，盖好盖子，放回背包里。然后把背包放在桌角，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盏煤油灯的灯芯稍微调长了一点。光晕重新铺开，覆盖了桌面上摊开的登记册和地图边缘。他拿起笔，翻开一份新的登记表，开始逐行核对上面的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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