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伪仙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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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岳闻言，却摇了摇头，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了一些，露出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他纠正道：“不是单手镇压。”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废墟，看向了更深邃的层面，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口吻说道：“对我来说，处理他，不需要‘手’。只需要一个意念，就能将他从时光的长河里彻底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
空气瞬间安静了。
沈清雪、芊羽，甚至包括感知敏锐的珈百璃，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对“存在”本身的漠视与掌控力。抹除……从时光长河中抹除？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对“力量”的认知范畴！
沈清雪猛地吸了一口气，因为觉醒了前世记忆，她对沈青岳曾经隐约提及过的、远超当前世界观的修炼体系有那么一丝模糊的概念。
她前世地仙巅峰的修为，放在哥哥口中的那个体系里，恐怕连入门都勉强，撑死也就是个“半步合道”的境界？而“伪仙帝”……那是什么概念？她无法想象，但“帝”之一字，在她所知的所有传说与体系中，都代表着至高无上，是规则的制定者，是万道的源头！
芊羽也同样明白这几个字的分量，她曾缠着“哥哥”讲过许多光怪陆离的故事，其中就包括那些动辄毁灭星河、逆转时空的恐怖存在。此刻，她看向沈青岳的眼神，除了依赖，更添了难以言喻的敬畏。
“你……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沈清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她已恢复前世地仙巅峰的修为和眼力，但在哥哥面前，却感觉如同仰望星空，深不见底。
沈青岳摸了摸下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是很高，说来惭愧，重修了一千多年，也才……区区伪仙帝修为。”
“……”
区区……伪仙帝……
沈清雪和芊羽同时感到一阵眩晕。这已经不是“凡尔赛”了，这是对“谦虚”这个词的终极侮辱！
沈青岳似乎没觉得自己说了多么吓人的话，他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现实：“好了，叙旧和答疑暂时到此为止。接下来，需要收个尾。”
“收尾？”沈清雪一愣，“那个域外天魔不是已经被你……抹除了吗？”
“不不不，”沈青岳摇头，目光扫过脚下的废墟，眼神微冷，“那个小喽啰是死了。但是，还有一个东西，还没‘死透’。”
话音刚落，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施法动作，只是对着身侧的虚空，随意地一握。
“嗡——！”
空间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探入了现实的夹缝。紧接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从一片看似普通的废墟瓦砾里，硬生生被“拽”出了一缕极其微弱、几乎与尘埃无异的黑色碎片。
那碎片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在空中挣扎、扭曲，最后竟然化作了一个微缩版的、狰狞无比的相柳虚影！正是之前所有人都以为已经彻底消亡的相柳残魂！
此时的相柳虚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怨毒，只剩下无边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明明施展了最高明的诈死秘法，将最后一点本源意识藏匿于最不起眼的碎片中，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连那域外天魔都未曾察觉，打算等风头过去再悄悄复苏……怎么可能被这个人发现？！
“你……你是怎么发现的？！”相柳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充满了绝望。
沈青岳看着他，眼神如同看待一只在琥珀中挣扎的虫子，平淡无波：“你觉得，你能瞒过一位伪仙帝的感知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相柳的心上：“而且，我很清楚你的把戏。你留下的，不止这一块残躯吧？狡兔三窟，不，你是‘万窟’。你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甚至融入山川地脉、生灵血脉之中，留下了无数难以察觉的微小‘种子’。理论上，只要这个世界不彻底毁灭，你的意识就能依托这些‘种子’无限再生，对吧？这才是你真正的、最大的底牌和秘密。”
“！！！”
最大的秘密被如此轻描淡写地道破，相柳的虚影剧烈颤抖，几乎要当场溃散。他最后的侥幸心理也动摇了，但仍旧抱着一丝希望——这个人就算再强，难道还能为了彻底抹杀他，而毁灭整个世界不成？那代价太大了！
然而，沈青岳接下来的举动，彻底粉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只见沈青岳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目光微微一动，仿佛在瞬间浏览了无数条时间线与可能性。
紧接着，相柳惊恐地发现，自己那散布于世界各处、隐藏得极深的无数“种子”，那些他赖以重生、与世界深度绑定的本源碎片，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消失！
不，不是简单的被摧毁。
而是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与那些“种子”之间的联系被强行斩断，并且那段“留下种子”的历史，似乎也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力量从“记录”中擦除了！他感觉自己变得“干净”了，却也变得无比“空洞”，失去了所有的退路和根基。
“你……你修改了历史？！你抹去了我所有的‘存在’痕迹？！”相柳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灵魂尖啸，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懊悔。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招惹的，是何等超乎想象的存在。与这样的存在结下不死不休的因果，简直是自寻永恒的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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