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愤怒的小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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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岳化作金光遁走，留下原地气得几乎要冒烟的帝江芊羽。
她周身澎湃的神力波动缓缓平息，但那满腔的怒火与挫败感却无处发泄，最终化为一声极其不甘的冷哼。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剧烈起伏的胸口，那双燃烧着火焰眼眸转向了在场的另外两人——沈清月和沈清雪。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沈清月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你，方才与他一同战斗。你可知那该死的面具混蛋，究竟是何来历？姓甚名谁？巢穴何处？”她的语气急切，带着一种不抓住誓不罢休的执拗。
沈清月银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内心却飞速权衡。一方面，沈青岳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某种意义上是最亲密的同位体，她不可能出卖他。
另一方面，她敏锐地感知到，眼前这位上古神兽对沈青岳的感情极其复杂，那绝不仅仅是仇恨，其中交织着极深的依赖、被抛弃的怨念，甚至可能还有一丝……连帝江自己都未必完全明晰的、更深层的情感。这种情感的烈度，似乎比对沈清雪的那种“前世羁绊”更为强烈和原始。无论如何，绝不能将沈青岳的真实信息透露给她，否则后患无穷。
于是，她微微摇头，用那一贯清冷平淡的声线回答道：“不知。我与他并无深交，只是在清除魔物时，偶遇过几次。他似乎……对此类事件颇感兴趣，会出手相助。”她的话语半真半假，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芊羽的目光又转向沈清雪，带着同样的询问意味。
沈清雪此刻内心正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按理说，这个整天黏着自己、带来无数烦恼的神鸟就是老哥引来的，如果把老哥的真实身份卖给她，让她去纠缠老哥，岂不是完美实现了“祸水东引”、“兄妹互坑”？这个诱惑相当之大。
然而，就在她张开嘴，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瞬间，她同样捕捉到了帝江眼中那抹除了愤怒之外，更深层次的、几乎可以说是“哀怨”与“执念”的情感。再联想到老哥那招蜂引蝶的体质，沈清雪瞬间一个激灵！
‘不行！绝对不行！’她在内心尖叫，‘现在的潜在嫂子候选已经够让我头疼的了！要是再加一个实力强大、来历惊人、还跟老哥有跨越千年孽缘的上古神兽……那还得了？！我家怕不是要变成修罗场中的修罗场！哥哥是我的！不能让出去！’
于是，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她学着沈清月的样子，一脸“纯真”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啊，芊羽姐姐。我和姐姐一样，也是打怪物的时候碰到他的，他戴着面具，神出鬼没的，从来没说过自己是谁。”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小声补充了一句，“感觉……怪吓人的。”
芊羽看着眼前这两位“一无所知”的少女，虽然心中焦躁，却并未过多怀疑。在她根深蒂固的印象里，那个面具混蛋本就是这般行径——神龙见首不见尾，喜欢多管闲事，却又从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更别提透露根底了。他会偶尔现身帮助魔法少女对付魔物，听起来完全符合他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然后迅速消失”的混蛋风格！
“哼！藏头露尾，故弄玄虚！几千年了还是这副德行！”芊羽恨恨地跺了跺脚，暂时压下了追问的念头。
这时，沈清雪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好奇心，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眨着眼睛问道：“那个……芊羽姐姐，你刚才说的……你和那个面具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对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让你这么生气？”她巧妙地用了“面具男”这个称呼，撇清关系。
提到这个，芊羽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愤怒、委屈、怀念、失落……种种情绪交织闪过。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
“唉，说来话长……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吾乃帝江，本是居于钟山之上的上古神兽一族。然而，吾族虽为祥瑞，却也曾招致灾祸。有一伙极为强大的魔道修士，觊觎吾族本源之力，发动突袭……那一战，天昏地暗，族人尽殁，最终只剩下当时尚且年幼、力量微弱的吾……”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很快又强打精神：“吾拼死逃出，重伤濒死，流落荒山。就在吾以为必死无疑之时……遇到了那个戴着面具的混蛋！”
“是他将吾救起，为吾疗伤，还将无处可去的吾带在身边收养。”说到这里，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点点微不可察的暖意，“虽然那家伙嘴巴很坏，总是捉弄吾，骗吾喊他‘哥哥’，还老是弹吾额头，说吾笨……但他也确实教会了吾很多，保护了吾很长一段时间。”
“他明明亲口承诺过……说会照顾吾一辈子……”芊羽的声音再次变得激动起来，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愤怒，“结果呢？！才过了一千多年！等到吾好不容易长大了，修为有所成了，那个混蛋！居然就趁吾一次闭关修炼的时候，一声不吭！留下一枚破玉佩和一句莫名其妙的‘有缘再见’，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连个真正的名字和样子都没留下！”
“你们说！天下哪有这样不负责任的家伙？！说过不过分啊？！”她越说越气，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发现对方不告而别时的愤怒与无助。
沈清月和沈清雪静静地听着，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古怪。
她们是唯二知道沈青岳真实身份的人。听完芊羽的叙述，一个荒谬却又似乎能完美解释一切的猜想，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她们脑海中：
‘难不成……这一切，真的是青岳/哥哥的前世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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