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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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郊外，远离都市的喧嚣与霓虹。一片茂密的古树林深处，悄然坐落着一座气象森严的古宅。
宅邸的围墙是厚重的青石垒砌，爬满了深绿的苔藓和虬结的藤蔓，无声诉说着漫长的岁月。乌木大门厚重无比，门环是两只造型古朴、隐现鳞纹的异兽衔环。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乌木鎏金的匾额，上书两个笔力遒劲、带着岁月沉淀气息的古篆大字——叶氏。整个宅邸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沉静，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非人般的古老气息。
古宅深处，一处临水而建的精巧绣楼内。
房间的布置是典型的古代仕女闺阁，却处处透露出不凡。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暖玉，光脚踩上去温润舒适。墙壁并非粉壁，而是镶嵌着大片色泽温润、天然带有水波纹路的深海贝母，在柔和夜明珠的光线下流转着迷离的光晕。雕花窗棂用的是千年紫檀，糊着薄如蝉翼、触手生凉的鲛绡纱。靠墙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拔步床，挂着层层叠叠的、同样是鲛绡织就的月白色纱帐，帐上以银线绣着栩栩如生的深海仙藻与游鱼。梳妆台上摆放的不是普通铜镜，而是一面光可鉴人、边缘镶嵌着细碎蓝宝石的琉璃镜。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如同雨后深海般的清冷幽香。
此刻，在那张华贵的拔步床上，倚靠着一位少女。
她有着一头如同深海漩涡般、流淌着神秘光泽的蓝色长发，柔顺地披散在月白色的鲛绡寝衣上。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带着一种珍珠般莹润的光泽。最令人心颤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宛如极地冰晶凝结而成的银白色瞳孔，清澈、冰冷，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深邃的海洋。此刻，这双银眸中却盛满了挥之不去的忧虑。
少女纤细的手指间，正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玉佩。玉佩温润，雕工古朴，隐约可见水波般的纹路，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流转着微弱却纯粹的灵光。这正是沈青岳丢失的那块玉佩。
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少女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从忧思中惊醒，迅速坐直了身体，银眸急切地望向门口：“进来！”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名穿着素雅淡青色侍女裙、梳着双丫髻的清秀少女走了进来，脚步轻快无声。她是叶芷寒的贴身侍女，名唤碧漪。
“公主殿下。”碧漪恭敬地行了一礼。
“怎么样？碧漪！他…沈公子他怎么样了？”叶芷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抓着玉佩的手指微微收紧。
碧漪抬起头，脸上带着安抚的笑意：“公主放心，奴婢已经打探清楚了。沈公子吉人天相，只是受了些惊吓，身体并无大碍。昨日就已出院，如今正在家中休养，据说精神很好，并无异常。”
听到碧漪肯定的答复，叶芷寒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她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浅笑，低声喃喃道：“那就好…没事就好…”
碧漪看着自家公主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放松与关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忧虑。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劝诫的意味：“公主殿下，沈公子无恙，奴婢也替您高兴。但是…有句话，奴婢斗胆，必须提醒您。”
叶芷寒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抬眼看向碧漪。
碧漪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叶芷寒那双银白色的眼眸，语气凝重：“公主，您应该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与使命。您是尊贵的鲛人族公主，身负我鲛人一族的重大使命，您…不可动情，更何况是对一个凡间男子动情。”
“够了！”叶芷寒猛地打断碧漪的话，声音带着一种被戳中心事的尖锐和烦躁。她霍然转过身去，背对着碧漪，只留下一个绷紧的、透着抗拒的纤细背影，“我的事，不用你时时刻刻提醒！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使命！你…你下去吧！”
碧漪看着公主倔强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眼底的忧色更浓。她默默地再次行了一礼：“是，奴婢告退。”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门合拢，隔绝了内外。
叶芷寒维持着背对门口的姿势，僵立了许久。最终，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倒回柔软的床铺中。她举起手中的玉佩，对着夜明珠柔和的光线，银白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迷茫、痛苦和挣扎。
“为什么…”她对着玉佩，更像是质问着自己，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为什么偏偏我是鲛人族的公主…为什么我不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族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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