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避难深渊与往昔回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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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暗流低语|第十八章：避难深渊与往昔回响
黑暗，粘稠，冰冷。
这是莉亚意识恢复时的第一感觉。仿佛沉在万米深的海底，光线和声音都被无限拉长、扭曲。腹部的剧痛不再是尖锐的撕裂感，而是一种弥漫性的、灼烧般的钝痛，每一次心跳都如同重锤敲打在脆弱的伤口上。她试图移动，却发现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只有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微弱的、稳定的白光刺破了黑暗，是艾拉腕部设备发出的照明。莉亚艰难地转动眼球，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她躺在一块铺着隔热毯的平整地面上，身下似乎是一个金属操作台。周围是一个狭小的、布满灰尘和废弃仪器的房间，看起来像某个前哨站或实验室的医疗区，设备早已锈蚀损坏，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变质后的刺鼻气味和浓重的血腥味。
凯德的脸出现在视野上方，他眉头紧锁，眼神疲惫但专注，手上戴着沾满血污的手套，正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她腹部的伤口。艾拉在一旁协助，递送着仅存的医疗用品，她的脸色同样苍白。
“别动。”凯德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利刃残片已经取出来了，贯穿伤，伤到了肠道和部分肝脏。我用生物胶和纳米缝合线做了紧急处理，止住了大出血，但感染和内部损伤的风险很高……我们缺少抗生素和更专业的修复设备。”
莉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干涩的喘息。
“节省体力。”凯德用一块干净的布蘸着珍贵的水，湿润了她干裂的嘴唇，“你失血过多，需要时间恢复。”
莉亚的目光艰难地转向房间角落。苏桐依旧躺在那个简易担架上，被放置在相对安全的墙边。导航星盘已经损毁，失去了那层柔和的白光笼罩，她的荆棘躯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黯淡、沉寂，如同真正死去多年的金属造物，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迹象。那种死寂，让莉亚心头莫名一紧。
“她……怎么样？”莉亚用尽力气，发出微弱的声音。
艾拉摇了摇头，语气沉重：“能量反应近乎归零，意识波动也探测不到了……比之前任何一次沉寂都要深沉。强行镇静和……最后那一刻的情绪冲击，可能对她的意识核心造成了我们无法预估的影响。现在只能确定她还‘存在’，但状态……未知。”
莉亚闭上了眼睛，一股深沉的无力感攫住了她。她们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苏桐却似乎离“苏醒”越来越远。
“其他人呢？”她再次问道，声音依旧微弱。
“沃克在入口处警戒，净化者还在外面尝试突破，但暂时进不来。阿米尔……那个遗民首领，还活着，他和他那个年轻同伴在隔壁房间照顾另一个受伤的族人，伤势不轻，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凯德快速说道，“我们目前所在的，是这处地下避难所的上层区域，一个废弃的医疗站。结构还算稳固，暂时安全。”
他处理完最后的包扎，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哒的轻响。“但是，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你的伤势需要更好的医疗条件，苏桐的状态也需要专业的设备和环境来评估。外面的净化者不会放弃，我们的补给也有限。”
他走到房间门口，望向外面更加深邃的黑暗通道：“这个避难所规模不小，根据阿米尔模糊的描述和我们扫描到的结构图，深处可能还有更完善的设施，甚至……可能有还能运作的医疗设备或储备库。我们必须冒险深入。”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深入未知的、废弃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避难所，可能遭遇比净化者更可怕的危险——结构坍塌、未知辐射、变异生物，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但留在这里，同样是坐以待毙。
“我和你……一起去……”莉亚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一阵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
“你留下。”凯德的语气不容置疑，“艾拉会照顾你和苏桐。我和沃克，带上阿米尔，下去探查。他对这里似乎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里沉默的苏桐，又回到莉亚身上，“保存体力，活下去。这是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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