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残骸低语与沙海移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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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暗流低语|第十五章：残骸低语与沙海遗民
战斗的余悸如同粘稠的汗水，紧贴在皮肤上，即使是在这干燥灼热的沙海中也无法轻易蒸发。那台冒着黑烟的机械残骸静静地躺在沙地上，暗哑的装甲上布满了被苏桐的锈蚀能量针侵蚀出的、如同溃烂伤口般的孔洞，边缘还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散发出一种混合了烧焦电路、高温金属和某种……**有机质腐败**的怪异气味。
凯德示意沃克继续保持警戒，自己则和艾拉小心翼翼地靠近残骸。莉亚也跟了过去，目光凝重地审视着这陌生的敌人。苏桐再次陷入深度沉寂，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凌厉的出手耗尽了她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一点活力。
“不是Ω的制式装备。”艾拉用扫描仪仔细检查着残骸的内部结构，屏幕上显示出错综复杂、与已知任何科技树都迥异的能量回路和机械传动系统，“材料学很先进，但这种设计哲学……极其古老，而且充满了……一种非人性的、纯粹功能至上的冷酷感。看这里，”她指向一处被撬开的装甲下露出的、如同神经网络般交织的紫色能量导管，“这种能量传输方式，我只在一些关于前纪元‘自律战争机器’的禁忌文献碎片中见过类似的描述。”
“自律战争机器？”莉亚疑惑地问道，“旧时代的AI军队？”
“比那更糟。”凯德的声音低沉，他用匕首尖端轻轻敲了敲残骸上一处尚未完全锈蚀的、刻印在内部骨架上的徽记——那是一个极其简洁、由两个交错的不等边三角形构成的符号，线条冰冷而锐利，透着一种漠视一切的秩序感。
“这是‘净化者’的标志。”凯德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传说中，在大崩溃时代之前，某个痴迷于‘绝对秩序’的远古文明创造的、用于‘清理’他们认为‘不完美’或‘冗余’生命形态的自动兵器。它们应该早已随着那个文明的覆灭而被埋葬了才对……”
“净化者……”莉亚咀嚼着这个充满不祥意味的名字，“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目标似乎是我们？”
“也许不是专门为我们而来。”艾拉分析道，她指着残骸上那些适应沙海潜行的推进肢和能量网发射器，“它们的装备明显是针对沙海环境优化的。更可能的是，这片‘静默沙海’，本身就是它们的……**活动区**或者**狩猎场**。我们只是不幸闯入了它们的领地，或者……被它们判定为需要‘净化’的‘冗余变量’。”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背脊发凉。一片潜藏着远古杀戮兵器的死亡沙海？这比面对已知的Ω或诡异的“低语”更加令人不安，因为你完全无法预测这些遵循着古老、冰冷逻辑的机器会如何行动。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凯德站起身，目光扫过无垠的沙海，“战斗动静可能引来了更多‘净化者’。艾拉，尝试从这残骸的核心处理器里提取一些数据，看看能不能找到它们的活动规律或者弱点。动作要快！”
艾拉立刻拿出更加专业的工具，开始尝试破解那台残骸可能尚未完全损坏的中枢单元。过程并不顺利，残骸的系统自带强力的物理和逻辑自毁程序，并且加密方式极其古老而怪异。
就在艾拉全神贯注地进行数据破解时，站在沙丘顶端警戒的沃克突然再次发出了警告，但这一次，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
“指挥官……一点钟方向，有动静。但不是机械……是**人**！几个人，正在朝我们这边过来！速度不快，看起来……没有敌意？”
人？
在这片被“净化者”盘踞的死亡沙海里，还有其他人活动？
所有人都立刻警惕起来，武器再次抬起，对准了沃克指示的方向。只见远处的沙丘之间，几个穿着厚重、破旧防沙袍的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跋涉而来。他们看起来十分疲惫，袍子上沾满了沙尘，动作也有些踉跄，完全不像是训练有素的战士或掠夺者。
随着距离拉近，可以看到他们手中拿着的是简陋的、由废弃金属管和能量电池改装的粗劣武器，甚至有人只是拿着磨尖的金属棍。他们的脸上覆盖着防沙面罩，只露出疲惫而警惕的眼睛。
为首的一个人，在距离他们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然后用一种带着古怪喉音、但莉亚能勉强听懂的通用语喊道：
“外来的旅者！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沙痕部落’的遗民！我们看到了你们的战斗……你们……你们打败了‘钢铁噩梦’？！”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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