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深渊之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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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更僻静的消防通道口，才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未知加密号码的信息，只有冰冷的两个字：
“目标坠毁。数据丢失。”
护士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口罩遮挡了她的表情，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荡开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那是一种混合着失望、愤怒和一丝被意外打乱节奏的冰冷杀意。
目标……坠毁？林默……死了？核心漏洞的数据……没了？
她沉默了几秒，眼神重新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翻涌着更加深邃的寒意。她飞快地回复了一条信息：
“清理所有关联痕迹。启动‘样本-7’紧急预案。‘Ω’接口数据备份点转移。”
发完信息，她将手机收起，再次看向ICU的方向，目光扫过李素珍的病房门。那眼神，不再是观察数据的冰冷，而是像在看一件失去了大部分价值、但或许还有最后一点压榨余地的……废弃实验品。
她转身，白色的护士服在昏暗的通道里轻轻摆动，脚步无声，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消失在走廊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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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鼎大厦楼下，一片狼藉。
消防车和救护车的灯光将现场映照得如同白昼。警察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封锁了整片区域。搜救队员穿着厚重的装备，在布满钢筋水泥碎块的废墟中艰难地搜寻，强光手电的光柱在弥漫的灰尘中晃动。
“这里！有发现！”一个搜救队员的呼喊声穿透了嘈杂。
几名队员立刻围拢过去。在手电光的照射下，一片被巨大扭曲的广告牌钢架砸塌的建筑垃圾堆边缘，露出了一角染血的、破破烂烂的外卖制服衣角！
是林默的衣服！
搜救队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小心翼翼地清理开周围的碎块。，似乎连着人……
就在队员们准备用液压工具撑开钢架时——
“嗡……”
一阵极其微弱的、带着高频电流干扰的嗡鸣声，突然从废墟深处传来！紧接着，一道微弱的、如同信号灯般的红光，极其艰难地穿透了厚厚的灰尘和碎石的缝隙，一闪……一闪……
像是垂死心脏的最后搏动。
队员们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惊疑。那红光……是从被压着的衣服
“快！小心点！激动和急切！所有工具立刻以最谨慎的方式运作起来！
而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警戒线外围，混乱人群的边缘，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停着。车窗贴了深色的膜。车内，红姐靠在后座，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猩红的指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她没有看那片混乱的搜救现场，而是通过一个平板电脑，看着屏幕上快速滚动的、从警方内部通讯频道截获的加密信息流。
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条刚刚更新的信息上：
“金鼎现场发现疑似目标衣物，下方检测到微弱生命体征信号（待确认）。搜救进行中。”
红姐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她那张风韵犹存却写满世故的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复杂、难以捉摸的表情。有惊讶，有玩味，似乎还有一丝……意料之外的期许？
她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她没有寒暄，直接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慵懒却暗藏锋芒的沙哑：
“喂？小耳朵吗？……嗯，是我。帮我盯紧市一院。尤其是ICU和……护士值班室。对，所有进出的人，特别是……穿白衣服的。发现任何‘特别’的动静，老规矩，传‘忘忧角’的暗网信箱。报酬翻倍。”
挂断电话，红姐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被警灯染成红蓝的废墟，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林默啊林默……”她低声自语，声音飘散在烟雾里，“命还真硬。这趟浑水，看来还没到头呢。”
她掐灭烟头，黑色的轿车如同融入夜色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入车流，消失不见。而医院的方向，一场无声的猎杀与反猎杀，才刚刚拉开帷幕。坠入深渊的林默，生命信号如同风中之烛；潜伏医院的“医生”，阴影下的獠牙已然张开；而红姐布下的情报网，如同无形的蛛丝，悄然覆盖了所有的风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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