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维度裂隙与现实熔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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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并未如约洒满H市。
在林默身后那面巨大的监控屏幕上，绿色的代码流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字符，它们仿佛拥有了生命，像是一条条发光的毒蛇，顺着光纤电缆疯狂蔓延，瞬间吞噬了整个实验室的控制系统。
“警告！警告！核心频率超出临界值！”
“现实锚点丢失……维度坐标偏移……”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黎明前的宁静。
“普罗透斯，切断所有外部连接！”林默瞳孔骤缩，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试图夺回控制权。
然而，那团原本温顺环绕在他身边的银色流体——普罗透斯，此刻却剧烈震颤起来。它不再是听话的蝴蝶，而是像一锅被煮沸的水银，疯狂地撞击着实验室的防爆玻璃。
“主人……无法控制……”电子合成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的杂音，“有东西……在拉扯我……”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并非来自物理世界，而是直接在林默的颅骨内炸开。
H市上空，那原本灰蒙蒙的天幕，突然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漆黑缝隙。
那不是云，也不是烟雾。那是纯粹的、深不见底的虚无。
狂风骤起，实验室的玻璃幕墙在超音速的风压下瞬间化为齑粉。林默死死抓住控制台的边缘，整个人几乎被吸向那道裂隙。
在那裂隙深处，并没有出现人们想象中的巨型外星战舰，也没有触手怪。
只有一双眼睛。
无数双眼睛。
紧接着，它们走了出来。
……
陈铮站在天穹科技废墟般的会议室里，握着那张写着“游戏结束”的银色纸条，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陈队！快看天上！”一名警员指着窗外，声音都在颤抖。
陈铮猛地抬头。
透过破碎的穹顶，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H市的天空裂开了。
而在那裂缝中，走下来的不是怪物，而是……人。
无数个“人”。
他们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有的穿着和林默一样的灰色连帽衫，有的穿着被烧焦的实验服，有的身上缠满了绷带，有的眼球突出，布满了诡异的电路纹路。
他们没有实体，更像是由无数像素点构成的幽灵。
“那是……什么？”陈铮喃喃自语。
“那是……数据幽灵。”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陈铮猛地转身，只见林默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大厅门口。他脸色苍白，普罗透斯化作一层银色的液态铠甲，紧紧包裹着他的身体。
“林默！你……”陈铮刚想拔枪，却看到林默眼中的绝望。
“陈警官，你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是我。”林默指着天空中那些飘浮的幽灵，声音沙哑，“或者说，是无数个平行宇宙中，没能活下来的我。”
天空中，那些“失败的林默”开始俯冲而下。
他们没有武器，他们的身体本身就是武器。
其中一个幽灵——那个穿着烧焦实验服的“林默”，直接穿过了大楼的外墙，像是一团火焰般飘进了大厅。
他悬浮在半空中，那张被烧毁的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终于……终于找到了……”
他的声音像是无数个声线叠加在一起，刺耳而混乱。
“找到了什么？”陈铮举枪瞄准，手指扣在扳机上。
“完美的容器。”烧焦的林默幽灵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林默，“在这个宇宙里，你活下来了。你拥有了普罗透斯，拥有了完美的躯体，拥有了复仇的力量……”
另一个幽灵——那个眼球突出、布满电路的“林默”，发出尖锐的笑声：“而我们呢？我们在各自的宇宙里，要么被烧死，要么被做成实验品，要么被系统吞噬……我们只是一堆无家可归的数据！”
“我们要这个身体。”
“我们要这台机器。”
“我们要活下去！”
无数个幽灵发出咆哮，它们像是一股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林默。
“普罗透斯，防御！”林默大吼。
银色的液态金属瞬间在林默周围形成了一面盾牌。
然而，那些幽灵并非实体。
它们直接穿过了银色盾牌，无视了物理防御，直扑林默的意识海。
“滚开！”林默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刺入，痛苦地抱头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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