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铁砧号与机械境的交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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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号”像一头伤痕累累、拼尽最后力气逃回巢穴的困兽，歪歪斜斜地驶入“铁砧号”前哨站指定的那个偏僻船坞。舱门尚未完全闭合，外部能量锁扣刚刚卡死，船上就响起一片几乎虚脱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从流浪者集市一路被追杀，强行突破封锁，再到惊险接驳，每一秒都游走在生死边缘。
船坞内光线冰冷，空气中弥漫着机油、臭氧和金属冷却液的刺鼻气味，与集市那种混乱腥臊的氛围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秩序感和冷漠。
“快！优先抢救重伤员！轻伤自行处理！工程组立刻开始全面损伤评估！”陈默的声音带着疲惫，但依旧强撑着下令。他扶着冰冷的舱壁，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连续的高强度神识运用和战斗让刚刚突破的炼气八层境界都有些浮动。
张猛带着医疗队将伤员快速转移。王虎则和塔克丝派出的工程机器人开始扫描船体，看着主屏幕上弹出的、比之前更加触目惊心的损伤报告，脸皱成了苦瓜。
“结构完整性跌到35%了！主引擎差点爆缸！护盾发生器彻底烧毁！左侧装甲大面积剥离……这修起来得多少钱啊……”王虎的声音发颤。
“钱的问题等下再说。”陈默摆摆手，目光看向舱门外。一队约十人、身着统一灰色制服、动作整齐划一、面容冷漠的机械境工作人员，在一个看起来像是高级技师的带领下，正安静地等候在对接通道口。为首的技师是个中年男性，半张脸覆盖着精密的机械义体，眼神锐利得像扫描仪。
“我是铁砧号第七维修港主管，代号‘扳手’。”技师的声音毫无波澜，如同金属摩擦，“根据接入协议，请提供飞船损伤详细报告及维修需求清单。我方将进行评估并报价。请注意，铁砧号遵循绝对中立与等价交换原则，除基础停泊费外，一切服务均需支付足额费用。拖欠或试图欺诈者，将依据协议强制执行。”
冰冷，高效，不留情面。典型的机械境风格。
陈默深吸一口气，将塔克丝初步整理的损伤报告和需求清单通过数据板传递过去。“扳手主管，这是我们初步的清单，麻烦尽快评估。我们需要最高优先级的维修，价格……可以谈。”
“扳手”接过数据板，眼中的扫描光速快速闪烁，几分钟后，他抬起头，报出了一个让王虎差点晕过去的数字：“根据清单，完全修复至出厂标准，并完成你方要求的性能强化，需消耗标准资源单位7，850万。或等值的高纯度能量结晶、稀有金属、科技蓝图。此报价不含加急费用。是否确认？”
七千八百五十万！还是标准资源单位！这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型文明一年的产值！把“希望号”卖了都凑不齐零头！
王虎眼前一黑，张猛直接骂了出来：“操！你们抢钱啊？！”
“扳手”面无表情：“报价基于损伤程度、所需材料市价及工时计算，合理论证。如无法支付，可选择基础维护方案，保证飞船可维持最低限度航行，费用为85万单位。或者，请即刻离开。”
离开？现在“希望号”这状态，离开就是死路一条。
陈默心脏也是猛地一沉，但他脸上不动声色。他知道，跟机械境的人讨价还价是没用的，他们的逻辑里没有“人情”二字。必须拿出对方感兴趣的东西。
“扳手主管，”陈默上前一步，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那枚得自虚空遗民仓库的、蕴含着精纯星核源质的水晶罐，以及几块零素结晶碎片。“我们现金不足，但可以用这些作为部分抵押，或者……以物易物。另外，我们可能有一些……独特的技术资料，或许能引起贵方的兴趣。”
当星核源质和零素结晶拿出来时，“扳手”的机械义眼明显亮了一下，扫描光束更加密集。“高纯度能源结晶与空间稳定材料，价值尚可。可折价1200万单位。技术资料需经过最高议会技术仲裁庭验证评估后方可定价。”
杯水车薪。还差得远。
陈默心念电转，突然，他想到了那个被重重封印的“混沌信标”，以及静滞星域的经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赌一把。他通过神识，将一段关于“静滞星域”边缘规则特性、特别是那种“惰性能量粒子”的部分观测数据（经过删减和处理），以及一小段关于“锈蚀瘟疫”能量结构特征的模糊信息，封装在一个临时数据芯片里，递了过去。
“这是一些关于某个……高规则扭曲区域及其中特定能量生命的原始观测数据，或许对贵方的‘环境适应性’或‘异常能量研究’有所帮助。”陈默说得含糊其辞，但点出了关键。
“扳手”接过芯片，插入自己手臂的接口，沉默（运算）了足足一分钟。当他再次抬头时，那冰冷的眼神中竟然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感兴趣”的波动。
“数据具有较高研究价值，涉及未知规则领域。经初步评估，可折价2800万单位。”顿了顿，他补充道，“如果你们能提供更详细的样本或坐标信息，价值可进一步提升。”
陈默心中稍定，果然，这些搞技术的，对未知知识的渴望远超金钱。但他不可能提供坐标，那会引来灭顶之灾。
“样本和坐标涉及重大安全协议，无法提供。这些数据是我们的极限。”陈默摇头。
“扳手”似乎有些遗憾，但没再坚持。“加上材料折价，总计4000万单位。仍欠3850万。请提供其他支付方案，或选择降低维修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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