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源海初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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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疑是一次比之前任何尝试都要危险的冒险。直接窥探“源海”，如同凡人仰望太阳，稍有不慎便可能被那庞大的信息和无序的规则洪流彻底同化、湮灭。
但他必须迈出这一步。只有对“源”有所了解，才能真正谈得上“掌控”。
神识探针在规则的屏障前徘徊，寻找着那万亿分之一秒的、信息流吞吐的间隙。他需要在这个间隙中，将一丝感知，如同偷渡客般，送入屏障之后，瞥一眼那背后的世界。
等待……
凝神……
就是现在！
在某个“结构信息包”被打印机吸纳、尚未完全具现的刹那，屏障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几乎不存在的“松动”！
林渊凝聚了全部心神和意志的那一丝感知，如同离弦之箭，沿着这微不足道的缝隙，悍然穿了进去！
“轰——！！！”
无法形容的景象，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知！
那不是光，不是暗，不是物质，不是能量，甚至不是空间和时间所能描述！
那是无穷无尽、生灭不息、交织变幻的基础结构单元的原始海洋！是“存在”本身未被观测、未被定义之前的混沌状态！
他“看”到了“规范对称性”如同骨架般时隐时现，支撑着这片海洋的基本形态；
他“感觉”到“能量”与“物质”如同波函数般起伏坍缩，尚未决定自己的最终面目；
他“触摸”到“规则”的丝线如同经纬般纵横交错，编织着现实与虚幻的边界；
这就是“源海”！一切可能性与不可能性的集合！是宇宙的硬盘，是造物的草图！
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信息洪流，如同宇宙大爆炸的瞬间，冲击着他这微不足道的一丝感知！他的意识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他看到了那“结构打印机”的本质——它并非“创造”，而是在这片“源海”中，定位、锁定、并“下载”某种特定的、高度有序的“结构模式”，然后利用能量将其在现实维度“渲染”出来！
他甚至模糊地感知到，在这片“源海”的更深处，似乎存在着一些……更加庞大、更加有序、仿佛拥有自我意识的“结构聚合体”？它们如同海洋中的巨鲸，缓慢游弋，散发着令人战栗的威严。是天然的规则集合体？还是……某个远古文明留下的遗迹？抑或是……“祂们”？
无法理解！无法承受！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彻底冲散、融入这片混沌海洋的最后一刻，他强行切断了那丝感知的连接！
“噗——！”
现实中，林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识海如同被飓风肆虐过，剧痛难忍，“秩序节点”光芒黯淡，旋转几乎停滞。
代价巨大。
但在他彻底昏迷前，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微弱却无比满足的弧度。
他看到了。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虽然付出了惨重代价。
但他终于看到了那隐藏在世界背后的真相的一角！
那湮灭文明追求的，正是理解和驾驭这片“源海”的力量！他们失败了，或许就是因为触及了那些“巨鲸”般的禁忌存在？
而他现在，拥有了窥探这片海洋的……资格。
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清晰无比：
路，还很长。
但方向，已然指明。
岩窟内，重归死寂。只有那墨玉晶簇，依旧在不知疲倦地、稳定地输出着有序的“结构信息”，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窥探，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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