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晶簇迷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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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之后，并非想象中的狭窄矿道，而是一处天然形成的、颇为开阔的地下岩窟。
空气凝滞，带着万年尘封的阴冷与干燥，蚀灵瘴气在这里反而稀薄了许多，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排斥在外。岩窟的四壁，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镶嵌着大片大片深暗近墨、却又隐隐透出内敛幽光的废灵石晶簇！
这些晶簇形态各异，有的如同利剑般刺向虚空，有的如同花朵般层层叠叠绽开，更多的则是毫无规则地堆积、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片片闪烁着冰冷光泽的矿物丛林。它们散发出的“结构辉光”强烈而统一，如同无数个共鸣的音符，在这片封闭的空间里奏响一曲沉默而恢弘的乐章。
那两名被赵虎留下的监工弟子，一进入此地，眼睛立刻就直了。他们虽是监工，但何曾见过如此密集、品质如此之高的废灵石矿脉？哪怕这些只是无法直接吸收利用的“废灵”石，但其本身蕴含的矿物精粹，以及可能伴生的其他灵材，价值也远超外界那些零散矿点！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一个矮胖弟子喃喃自语，伸手就想掰下一块晶簇。
“王五！住手！”另一个高瘦弟子还算冷静，一把拉住他，低喝道，“赵师兄吩咐过，这里的矿石，必须由他亲自处理！你我只需看好那小子，别让他耍花样，顺便监督他开采便是！”
名叫王五的矮胖弟子悻悻地收回手，但眼中的贪婪之色丝毫未减，嘟囔道：“知道知道……不过，这么多矿石，稍微蹭点油水，赵师兄应该也不会发现吧……”
高瘦弟子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但目光扫过那些晶簇时，也难免流露出意动之色。
林渊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人诚不我欺。他没有理会这两人，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片晶簇迷城之上。
这里的“结构辉光”太强烈了，强烈到甚至干扰了他那刚刚入门不久的“结构感应”。无数有序而致密的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他不得不再次调整感知方式，不再试图去解析每一块晶簇的具体结构，而是像之前应对赵虎的灵压扰动一样，将自己的“结构化”神识弥散开来，去捕捉这片空间整体的“结构场”特征。
渐渐地，一片更加宏大、更加精细的“蓝图”，在他意识中缓缓展开。
整个岩窟，仿佛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晶体谐振腔！所有的废灵石晶簇，并非杂乱无章地生长，它们的分布、朝向、乃至内部细微的结构差异，都隐隐符合某种极其复杂的、自洽的能量-信息场分布规律！
这个天然形成的“谐振腔”，似乎在漫长岁月中，自发地汇聚、沉淀着某种来自地脉深处，或者……来自那湮灭文明的信息余烬！那些晶簇，不仅是矿物，更像是一个庞大数据库的天然存储单元！
而那股吸引他前来的、与紫色矿石同源的信息波动，其源头，并非散布于所有晶簇，而是来自于岩窟最深处，那片最为高大、色泽也最为深邃近黑的核心晶簇群！
那里，是这片“谐振腔”的能量-信息焦点！
林渊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他有种强烈的预感，那片核心晶簇中蕴含的信息，可能远超他之前获得的所有知识碎片！
“喂！林渊，发什么呆！”高瘦弟子的呵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还不快开始干活！今天这一百二十斤矿石，你要是完不成，有你好果子吃！”
林渊收回目光，低下头，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拿起矿镐，走向岩窟边缘一处看起来相对容易开采的晶簇丛。
他自然不可能去动那片核心晶簇，至少在拥有足够实力和机会之前不能。他现在要做的，是扮演好一个合格的矿工，利用这里的富矿，完成赵虎那苛刻的定额，同时，继续悄无声息地强化自身。
“铛！”
矿镐敲击在晶簇根部，发出清脆而沉闷的声响，只溅起几点火星，留下一个浅白的印子。
好硬！
林渊手臂被震得发麻，心中暗惊。这里的晶簇，硬度远超外界的废灵石矿石。
他不得不运转起那微弱得可怜的法力，灌注到双臂，再次挥镐。
“铛！铛！铛！”
开采变得异常艰难。每一镐下去，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和法力。照这个速度，别说一百二十斤，就是完成最基本的定额都够呛。
那两名监工弟子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王五更是阴阳怪气地嘲讽：“哟，林大矿工，之前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到了宝山，反而没力气了？是不是藏着掖着，不想给赵师兄出力啊？”
林渊没有理会，一边艰难地开采，一边心念急转。
硬挖不是办法。必须找到更高效的方式。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些晶簇的结构。在“结构化”视角下，这些晶簇虽然坚硬，但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它们由无数细小的晶体单元按照特定规律堆叠而成，存在着天然的晶界和结构应力点。
如果能找到这些应力点，或许能事半功倍？
他回想起“非线性光子晶体”中关于能量在周期性结构中传播、干涉和汇聚的描述。虽然对象不同，但道理或许相通？能量（或者说力）的传递，在具有规则结构的介质中，是否会存在某些“捷径”或“放大”效应？
他尝试着，将一丝“结构化”神识，如同探针般，小心翼翼地刺入前方一块晶簇的内部。
感知被无数致密而有序的结构单元淹没，信息流杂乱。他耐心地梳理着，寻找着那可能存在的神念“通道”或结构“薄弱环节”。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就在他神识消耗大半，几乎要放弃时，忽然，在那片复杂的结构图谱中，他捕捉到了一条极其细微的、贯穿了整块晶簇内部近三分之二长度的、结构相对“松散”的晶界缝隙！这条缝隙并非直线，而是以一种奇异的、符合某种波动规律的曲线蜿蜒贯穿！
就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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