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深渊之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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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渊者”号如同一个顶着无形风暴蹒跚前行的伤者，在强大而诡异的精神波动中，坚定不移地朝着信号源头前进。全舰的精神屏蔽协议开到最大，非必要船员已被强制镇静，固定在安全位置上。舰桥内，只剩下陆寒琛、沈墨、船长雷毅和少数几名意志最为坚韧的核心成员，每个人都面色凝重，抵抗着那无孔不入的意识侵扰。
越靠近坐标点，那股精神波动就越发具象化。它不再仅仅是杂乱的幻听和眩晕，开始带上一种……情绪的色彩。那是一种冰冷的、浩瀚的、仿佛来自亘古星空的漠然，又夹杂着某种沉睡初醒的、慵懒而危险的探究欲，如同一个古老的神只，正半眯着眼睛，打量着闯入其领域的渺小虫豸。
“能量读数持续攀升……源头就在正前方，距离……不足一海里。”声呐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屏幕上的图像因干扰而剧烈扭曲，但一个巨大无比的、不规则形态的轮廓，已然隐约可见。
那不再是常规意义上的海底山脉或人工建筑。它更像是一个……活着的、半嵌入海底沉积层的、巨大无比的生物组织与机械结构的混合体！其规模远超之前的深海设施，甚至超越了人类对“建筑”的认知范畴。无数粗大的、如同血管或神经网络般的发光脉络在其表面搏动，延伸向黑暗的深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幽绿光芒。
而在整个混合体的中心偏上位置，有一个巨大的、向内凹陷的腔体，仿佛一只半睁半闭的、俯瞰深渊的巨眼。那股强大的精神波动，正是从这个“深渊之眼”中，如同呼吸般，规律地向外扩散。
“那就是……‘苗圃’的核心？或者说……‘永恒花园’的入口？”雷毅的声音干涩，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数十年航海生涯的所有认知。
“‘苗圃’只是外壳……”沈墨重复着逃亡者的话，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丝被强烈吸引的锐利，“真正的核心，在或者……是那个‘更古老存在’的一部分身体？”
她的推测让人不寒而栗。如果这庞大如山脉的混合体都只是某个存在的一部分，那其本体该是何等恐怖？
“探渊者”号悬停在距离“深渊之眼”约五百米的安全距离外，不敢再轻易靠近。强大的精神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连陆寒琛都感到太阳穴在突突跳动，脑海中不时闪过一些破碎的、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片段。
“必须进去。”陆寒琛盯着那只“巨眼”，声音斩钉截铁。风险巨大，但这是唯一的选择。被动等待，要么被精神波动耗死，要么引来更多、更可怕的“看守者”。
“怎么进去？常规手段恐怕……”雷毅看着那蠕动的、仿佛具有生命的腔体入口，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用这个。”陆寒琛拿出了那个从逃亡者残骸中取得的银白色金属盒子。在接近“深渊之眼”后，这个盒子上的指示灯由微弱的红色变成了稳定的幽绿色，并且开始发出与那精神波动部分频率共鸣的、极其细微的嗡鸣。
“这可能是某种……身份识别器，或者通行密钥？”沈墨猜测。
“赌一把。”陆寒琛将金属盒子连接到一个特殊的信号放大器上，然后通过船体外部的通讯阵列，将其产生的特定共鸣信号，对准了那个“深渊之眼”。
信号发出的瞬间——
“嗡……”
整个庞大的生物机械混合体，似乎轻微地震动了一下。那“深渊之眼”腔体周围的发光脉络，亮度骤然提升，搏动的频率也开始改变，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紧接着，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那巨大腔体内部幽暗的空间中，缓缓亮起了两排如同指引灯般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节点，一直延伸向深邃不可见的内部。同时，那股笼罩四周的、充满攻击性的精神波动，竟然以“探渊者”号为中心，减弱到了一个可以承受的范围！
密钥生效了！它暂时“安抚”或者“欺骗”了这里的防御机制！
“通道打开了！”技术船员惊喜地汇报。
“释放‘潜蛟’深潜器。我和沈墨过去。”陆寒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令。“潜蛟”是“探渊者”号搭载的最小型、也是最灵活的两人深潜器，适合进行这种未知环境的探查。
“陆先生，太危险了！让我们……”雷毅试图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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