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即将到达的南霓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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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ge面罩下的目光似乎在他和捂着耳朵的龙天佑之间转了一下，闪过一丝极淡的、似乎是好笑又像是无奈的情绪，随即再次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了飞机的侧翼远方。
显然，如她所说，她更习惯于也更享受在苍穹之下，以魔力翱翔的感觉，而非困于机舱之内。
机舱内，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安静。赵冷和冰亦大气都不敢出，看着吃瘪的龙天佑和重新坐回座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路橙泽，心里对这位哥哥/路先生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原野健一看到路橙泽没有变身就能轻松压制怪人，还有一位传说骑士，心中的敬佩之情愈发旺盛，对于畑的话更加深信不疑……
“畑……你的猜测看来是对的……不枉我花费一半的积蓄买了张跨国票……看来那帮怪人的秘密很快就能破解了……”
…………
机舱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仍在不知疲倦地轰鸣。龙天佑揉着通红的耳朵，眼神复杂地瞟着旁边已经恢复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路橙泽，脸上火辣辣的，不知是疼的还是臊的。
坐在稍后位置的赵冷似乎为了打破这有点凝固的气氛，小声开口道：“哥，路哥哥……刚才外面打得那么激烈，现在好像……也没什么事了？看来那些怪物也不是那么难对付嘛？”他语气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轻松，毕竟他只是个孩子，对真正的危险缺乏概念。
路橙泽闻言，目光从窗外收回，看了赵冷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凝重：“没什么太大危险？小冷，你错了。你之所以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是因为有很多人把危险挡在了你看不见的地方。”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让这个少年理解眼前的和平是多么脆弱：“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飞越国境隔离带，而不是从更近的路线直接前往目的地吗？”
赵冷摇了摇头，冰亦和原野健一也投来好奇的目光，连揉着耳朵的龙天佑也竖起了耳朵。
“因为在我们北面，那片被称为‘钢铁防线’的区域，以及它外围的广阔空域，战斗的烈度远超你的想象。”
路橙泽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硝烟的气息，“为了遏制拥有制空权的异域者大军，传说骑士1号，在钢铁防线的上空，尤其是靠近人类控制区的一侧，设置了永久性的、强度高达13级的超级台风屏障。”
“13级台风？”赵冷下意识地重复，对这个级别只有模糊的概念。
“那不是你认知中的自然台风，”路橙泽解释道，“那是能量风暴与物理风暴的结合体，紊流、雷暴、极速风切变……那是真正的死亡空域。它像一道无形的墙壁，极大地限制了绝大多数飞行类异域者的入侵路线和速度，迫使它们只能从特定‘缺口’或硬闯，从而被我们的防空火力集中歼灭。
如果有机会从远处看一眼那屏障，你就会明白什么叫‘遮天蔽日’，那不是乌云，那是搅动着闪电和毁灭能量的、覆盖天际的漩涡之墙。”
他稍微停顿，让这个画面在年轻人脑海中沉淀。
“但是，”路橙泽话锋一转，“即便如此，也并非万无一失。屏障再强，也有极限，总有一些特别强大或狡猾的敌人能够渗透进来。
现在的城墙内部，绝对潜伏着干部级别的高等怪人，它们拥有智慧，甚至能幻化人形，隐藏在阴影之中。它们之所以不敢有太大行动，是因为忌惮防线内部的镇压力量和暴露目标，而不是它们没有能力造成破坏。”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龙天佑：“所以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越过相对‘平静’的国境隔离带，进入南霓虹政府目前还能勉强维持秩序的管辖区域。
那里并非前线，但绝非天堂，潜伏的危险同样存在，需要时刻保持警惕，当然，你见到的境内的一些怪人都是由他这种“专业人士”应对的。”
这番话既是说给赵冷听，更是说给龙天佑听。龙天佑的表情变得更加不自然，眼神躲闪了一下，默默放下了揉耳朵的手，看向窗外的云海，似乎第一次真正思考起“任务”和“责任”的分量。
机舱内再次安静下来，但这次的安静不再充满尴尬的火药味，而是多了一丝沉重和对前路未知的审慎。他们正在飞向的，并非安全的港湾，只是一个不同形态的、暂时被脆弱秩序覆盖的战场。(治安条件比星龙联邦还要差上许多，赵冷有点不敢想象……)
原野健一紧紧握着怀里的东西——怀表里面的一对孩子照片(看样子像是他的儿子和女儿之类的），眼中对路橙泽的信赖更深，也更加坚定了要完成自己任务的决心。冰亦则默默调整了一下坐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同时卡盒紧紧握在手里。
飞机平稳地向着南方飞去，下方是蜿蜒曲折、布满了废弃哨所和隔离网的国境线，而在远方地平线上，人类文明最后的堡垒之一，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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