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威慑（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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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放下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将目光落回到了终端屏幕上，继续浏览着他的资料。那淡然的态度，就好像刚才只是让一个吵闹的孩子闭嘴那么简单。
龙天佑僵在原地，摆着半个起身的姿势，手里还紧紧攥着带扣，脸上的表情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强行压下的骇然。
他死死地盯着路橙泽，眼神剧烈闪烁。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这个搞研究的书呆子……他身边竟然藏着这种恐怖的玩意儿？！而且还能如此精准地控制它们只对自己施加压力？
龙天佑第一次收起了全部的轻视和傲慢。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坐回了座位，将带扣重新塞回怀里，动作甚至有些不易察觉的迟疑。
他不再看赵冷和冰亦，也不再说话，只是抿紧了嘴唇，目光复杂地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手指无意识地相互摩挲着，仿佛在消化刚才那短暂却极具冲击力的遭遇。
头等舱内，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真正的安静。
只有飞机引擎平稳的轰鸣声，以及龙天佑内心剧烈翻腾却无法宣之于口的波澜。
…………
就在龙天佑被路橙泽无声震慑后陷入沉默，机舱内气氛略显压抑之时，赵冷终于有些坐不住了。第一次乘坐飞机的兴奋感过去后，高空飞行带来的些许不适感和无聊开始蔓延。他看了看旁边正襟危坐、努力扮演保镖角色的冰亦，又瞄了一眼角落里那位坐立不安、满脸写着焦虑的霓虹官员原野健一。
他悄悄捅了捅冰亦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冰哥，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找那位原野先生聊聊？提前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呗？免得一下飞机啥都不懂。”
冰亦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憨厚地点点头：“嗯，是该提前了解一下风土人情，避免失礼。”他也希望能找点事做，分散一下对刚才那诡异气氛的注意力。
两人于是站起身，走到原野健一的座位旁。原野健一正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的云海，察觉到有人靠近，连忙抬起头，脸上挤出有些勉强的笑容。
“原野先生，打扰了。”冰亦礼貌地开口，用他那带着点地方口音但还算清晰的中文说道，“我们两个是第一次去霓虹，想向您请教一下，在贵国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习俗或者禁忌吗？比如日常礼仪、用餐规矩之类的。”
原野健一见是路橙泽的随行人员，不敢怠慢，连忙打起精神，用他那带着浓重口音但努力说清楚的中文回答：
“啊，两位先生太客气了。欢迎你们来到霓虹。需要注意的地方……嗯，比如，在公共场合说话请尽量保持轻声，不要打扰到他人。乘坐电梯时，一般是靠左站立，右边留给急行的人。还有，进屋时通常需要脱鞋……”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基本的礼仪和注意事项，赵冷和冰亦都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
说着说着，冰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插话问道：“原野先生，我平时偶尔会看一些贵国的动漫和电视剧，里面经常听到一些话，但一直不太明白具体意思，只能空耳听个音。比如……‘八嘎’？这好像是骂人的话？还有‘红豆泥’？是表示很惊讶吗？还有‘搜得斯内’……好像是表示同意？”
赵冷一听也来了兴趣，立刻附和道：“对对对！还有‘卡密萨马’！是不是神的意思？还有‘无路赛’！这个听起来气势很足！”
原野健一听着这两人用生硬的中文发音复述着这些日语词汇，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他耐心地解释道：“‘八嘎’（ばか/baka）确实是骂人的话，意思是‘笨蛋’、‘蠢货’，请尽量不要使用。”“‘红豆泥’（本当に/hontouni）是‘真的吗’、‘确实如此’的意思，表示确认或惊讶。”“‘搜得斯内’（そうですね/soudesune）是‘是这样呢’，表示赞同对方的话。”“‘卡密萨马’（神様/kaisaa）是对神明的尊称。”“‘无路赛’（うるさい/urai）是‘吵死了’、‘烦人’的意思，语气比较不客气……”
他解释完，看着眼前这两个一脸“原来如此”的青年，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个……冒昧问一下，两位先生……是完全不会说日语吗？”
赵冷和冰亦对视一眼，然后非常诚实且同步地摇了摇头。
赵冷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就会刚才那几个词……还是看动画片学的空耳。”
冰亦也憨厚地挠了挠头：“是的，系统性的学习……还没有过。”
原野健一：“……”
这位霓虹课长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更加绝望和焦虑的表情。路先生这两位随行的“安全人员”，居然连最基本的日语沟通都做不到？！这去了新东京，岂不是两眼一抹黑？到时候别说帮忙了，别走丢了或者因为语言不通惹出什么麻烦就谢天谢地了！他开始深深怀疑，路先生带这两个年轻人过来，真的不是来观光旅游的吗？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路橙泽淡淡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几人耳中：
“基本的沟通工具我会提供。小冷，小冰，回来坐好，系紧安全带，气流要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飞机果然轻微地颠簸了一下。
赵冷和冰亦连忙向原野健一道了声谢，乖乖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只是两人脸上都多少有点“原来我们真的是文盲”的窘迫感。
原野健一则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咳咳……没想到……你还意外的能干嘛……对了……”
“多谢夸奖，建议现在多休息一下，不然等出了国境之后可能会有棘手的家伙，到时候没有足够的精力应对可不好……”路橙泽没有抬头，而是在脑海里构建一些实验的模型，然后思考着一些可能……
龙天佑看他这样虽然有些不爽，但起码也知道了这家伙不是真的花瓶……关于路橙泽的资料他知道的不多，除了知道他是负责科研的之外，其余一概不知，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
现在他也开始对路橙泽有了一些兴趣……这个家伙非常神秘啊……他身上的力量是怎么来的？科研吗？不太可能……之前国内外的顶尖专家都说过，人类是不可能造出传说骑士力量的科技造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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